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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来得比我预想的快了三天。
他的语气平淡得像在说天气。
老刘走上前，准备给他戴手铐。
赵伯均放下茶杯，抬起手腕，主动伸了出来。
不用催，我不会跑。他看了看老刘，笑了笑，跑不了了。你们把机场都封了——做得很周到。
老刘给他戴上手铐。金属碰撞的声音在安静的卧室里格外清脆。
赵伯均站起来。
他的目光越过老刘，落在了门口站着的萧策身上。
四目相对。
赵伯均看了他很久。那双老眼浑浊，但还有光——不是恐惧的光，是一种审视的、甚至带着几分欣赏的光。
你就是萧策。
萧策没有说话。
长得像远山。赵伯均说，尤其是眼睛。
萧策的拳头紧了一下，又松开了。
带走吧。他对老刘说。
赵伯均被两个便衣一左一右押着往外走。经过萧策身边的时候，他停了一下。
你是来看我落网的？
不是。萧策的声音很平，我是来确认——你跑不了。
赵伯均笑了一声。不是冷笑，不是苦笑，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笑。
跑？我跑了三十年了。他说，跑累了。
他被押下了楼。
与此同时，耳机里传来一连串汇报——
一组行动完毕。恒通物流总部已控制，查封了全部服务器和财务档案。核心管理层六人全部到案。
二组行动完毕。鼎盛矿业办公楼已控制，查封了保险柜和档案室。
三组行动完毕。三个地下钱庄接头点全部端掉，现场查获现金两千三百万，账本四十七册。
四组报告——机场那边有情况。赵伯均的私人飞行员半小时前赶到了机场，试图启动飞机。被周猛拦下来了。飞行员已控制。
萧策听完所有汇报，走到了庄园的院子里。
天亮了。
朝阳从东边升起来，照在庄园的人工湖上，波光粼粼。
三十年。
赵伯均花了三十年建起来的帝国，在今天早上五点到五点二十分之间，二十分钟，全面崩塌。
萧策站在湖边，看着水面上跳动的金色光斑。
手机响了。
周猛的电话。
哥，这边搞定了。飞行员老实得很，一听说赵伯均被抓了，什么都交代了。对了——飞机上还搜到了两本护照和一个装满现金的箱子。赵伯均是真准备跑啊。
跑不了了。
哥，赵伯均人呢？
上车了。押送省厅。
他说了什么没有？
萧策沉默了一秒。
他说，跑累了。
周猛在电话那头了一声。
跑累了？他倒是轻巧。那些被他害了一辈子的人呢？那些丢了地、丢了命的人呢？他跑累了，别人可连跑的机会都没有。
萧策没接话。
他看着远处被押上警车的赵伯均的背影。
老人的白发在晨光中格外刺眼。
车门关上。
引擎启动。
车子沿着庄园的石子路缓缓驶出去，消失在梧桐树的阴影里。
萧策站在原地，看着那辆车消失的方向。
然后他转身，朝自己的车走去。
他拉开车门坐进去，发动引擎，挂挡之前掏出手机看了一眼。
有一条消息。
沈若溪发的，发送时间是半小时前——起来的时候看到你鞋上的泥还没干。平安了跟我说一声。
没有任何多余的话。不问他在哪、不问他做什么、不问他跟谁在一起。只说了她看到的——和她的等待。
萧策看了那条消息几秒钟，打了两个字：好了。
消息发出去的瞬间，他几乎能想象她看到那个回复时的表情。
他把手机放到支架上，挂挡，驶离了赵伯均的庄园。
收网完毕。
但还有一件事——他要跟赵伯均面对面，说最后一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