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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念看到满地的血迹和倒在地上的人，脸色发白。
没事了。萧策头也没回，照顾妈。若溪马上到。
母亲从楼梯上看下来，看到周猛身上的血，嘴唇颤了一下。
猛子……
婶子，小伤，死不了。周猛冲她笑了笑，您快回屋，地上脏。
沈若溪的车三分钟后到了。
她提着急救箱冲进来，看到现场的情况，脸色沉了一瞬，但没有多话，直接蹲下来给周猛处理伤口。
肩部贯穿伤，需要缝合。腰部创口较浅。先止血，等会去医院。她的声音平稳，双手没有一丝颤抖。
萧策看了她一眼。
若溪，家里交给你。
沈若溪抬起头，看到了他手里的刀。
她没问去哪。
注意安全。
三个字。
萧策摆了一下手，转身出了门。
夜风灌进来，吹动他的衣摆。手里的战刀在月光下闪了一下。
周猛在后面喊了一句：哥！别一个人去！
萧策没回头。
二十几个人而已。
他的声音从门外飘进来，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然后脚步声消失在了夜色里。
周猛看着他的背影，转头对沈若溪说：嫂子，给我也包快点。
你不许动。
我得去帮他——
他说了二十几个人而已。沈若溪按住他的肩膀，你信不信他？
周猛张了张嘴，最后闭上了。
他信。
在北境，这个男人一个人杀进过匪寨的核心营地，三百多号悍匪，他杀了一夜，天亮时走出来，身上的血都干了。
二十几个人？
确实不算什么。
城郊，荒废的工业区。
萧策一路追踪，凭着杀手交代的信息和地上残留的轮胎痕迹，用了不到四十分钟找到了那个废弃加油站。
加油站里停着三辆车。车灯全灭了，但加油站的铁皮棚子里透出微弱的灯光。
他在一百米外停下来。
月光很好。能看到棚子周围至少有四个暗哨。
萧策握紧了战刀。
刀柄上的旧布条勒进他的掌心。
他低声说了一个字。
然后他朝着加油站走了过去。
不是潜行。
不是偷袭。
是光明正大地、一步一步地走过去。
战刀的刀尖拖在地上，摩擦着水泥地面，发出刺耳的声。
第一个暗哨发现了他。
谁？！
萧策没停。
月光照亮了他的脸。
暗哨看清了那张脸，看清了他手里那把三尺长的战刀——
萧策！是萧策来了！
加油站里瞬间炸了锅。
灯全亮了。
人影晃动。
萧策提刀，加速。
夜色中，刀光亮起。
三百米外，一辆经过的出租车司机看到了远处加油站方向的动静。他好奇地放慢了车速，摸出手机——
对准了那个方向。
按下了录像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