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废话。走吧。
周猛把萧念送回了家。
进门的时候母亲正在厨房炒菜，什么都没察觉。萧念换了双拖鞋，跟往常一样喊了声妈我回来了，然后进了自己的房间。
关上门，她才把脸埋进枕头里，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害怕。
当然害怕。
但她不能表现出来。
她是萧家的人。
周猛没进屋，在门口给韩铁军打了个电话。
韩叔，我这边出情况了。念念被人跟踪了——不是普通的小混混。走路有训练痕迹，右脚拖步，可能是旧伤。我怀疑是北境那帮人。
电话那头安静了三秒。
韩铁军的声音沉下来：多久前的事？
半小时前。念念自己发现的，跑到商业街甩掉了人。
嗯……你说右脚拖步？
对。念念观察到的。
韩铁军又沉默了一会儿。
老二的残部。
什么？
三年前，萧策在北境灭了三十六寨。其中有一伙边境匪帮，头目叫阿古达木，外号。这帮人做人口买卖、走私军火，被萧策带人连锅端了。阿古达木当场毙命，但他有个弟弟，叫巴图尔，当时漏网了。
周猛的脸色变了。
巴图尔这三年一直没消息。看来是一直在等机会。韩铁军说，萧策现在全力清剿犯罪网络，兵力和注意力全放在那条线上。后方空了。
他们来报仇的？
不光报仇。巴图尔这个人，心狠手辣，做事没有底线。他盯上萧策的家人，是要逼萧策现身——然后一起杀。
周猛的拳头攥紧了。
韩叔，这事要不要告诉哥？
先不要。韩铁军说，我调一组人过来保护家属，你那边先盯着。等我查清巴图尔带了多少人来，再做部署。
明白。
周猛。
护好他们。这是死命令。
周猛握着手机，看了一眼萧策家里亮着灯的窗户。
厨房里飘出饭菜的香味。母亲在叫萧念吃饭。萧念的声音从房间里传出来：来了来了——
这么平静的日子。
有人要来破坏它。
周猛攥了攥拳头，把手机揣进口袋。
谁来都不好使。他低声说。
夜色渐深。
那辆深灰色面包车停在城郊一个废弃加油站里。车里坐着五个人。
刀疤男拨通了一个号码。
老大，目标确认了。一家三口，加一个女人，住在镇上新区的独栋小楼里。那个女的是萧策的女人，在医院上班。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带着草原口音。
萧策呢？
不在家。听说在省城那边搞什么清剿行动。
那个声音停顿了一下，后天动手。先杀他全家，再等他回来收尸。
明白。
电话挂断。
刀疤男靠在座椅上，摸了摸脖子上那道疤。这是三年前萧策留给他的——那一刀差两厘米就要了他的命。
萧策，你欠我们的，该还了。
刀疤男旁边的人咽了口唾沫，声音发紧：老大，那个萧策……我打听过，他在北境待了五年，打穿过整条边境线。咱们这点人——
够了。巴图尔的声音没有波澜，我跟他交过手。他不是神。再厉害的人也有软肋。他的软肋——就是他的家人。
车窗外，月光冷得像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