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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她学。她自己有数。
太晚了不好。
你当年在北境集训的时候，几点睡？
那不一样——
一样的。沈若溪看着他，都是为了自己想要的东西在拼命。
萧策想了想，没再说什么。
但沈若溪会在十点半左右端一碗夜宵送到萧念房间。有时候是红糖鸡蛋，有时候是银耳汤，有时候是热牛奶加饼干。
念念，别太拼了。沈若溪把碗放在桌上。
萧念头也不抬，笔在纸上刷刷地写：溪姐，我不拼怎么行？
先把夜宵吃了再写。
萧念放下笔，端起碗喝了一口，溪姐，我要考最好的法学院，以后像建国哥一样帮人打官司。不对，比建国哥还厉害。
沈若溪笑着摸了摸她的头：肯定比他厉害。
那当然！
萧策站在门口偷看了一眼，没进去。
他看着萧念埋头做题的背影，忽然想起了自己十六岁的时候。
那一年，父亲刚刚出事，家里天塌了。他站在村口的路上，做了一个决定——去当兵。
用拳头守护家人。
现在萧念也在那个年纪，也做了一个决定——学法律。
用法律守护更多人。
一个用力量，一个用知识。
方式不同，但骨子里那股劲是一样的。
都是萧家的人。
萧策回到卧室，沈若溪已经躺下了。
她还在学？沈若溪问。
别担心。那孩子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我没担心。萧策躺下来，看着天花板，我就是觉得……她长大了。
沈若溪侧过身，看着他的侧脸：你也不小了，老萧同志。
萧策翻了个白眼。
沈若溪笑了。
夜深了。
萧念房间的灯还亮着，透过门缝漏出一线光。
她趴在书桌前，面前摊着厚厚的笔记。
笔记本的封面上，她用马克笔写了一行字——
京华大学法学院。
萧家的下一代，正在成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