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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错。但光切资金不够。萧策走到白板前，拿起笔，在关系图上画了三条线。
我要的是一锅端。
他转过身，看着在场所有人。
商业上掐死他的钱，法律上锁死他的罪，舆论上撕碎他的面具。三条线同时打，不给他任何喘息的机会。
周猛听得热血上涌：哥，你说打谁！
不急。萧策按了按手，先说说各自能做什么。
孙浩推了推眼镜：舆论这块我来。我手上有团队，赵雅琴也是老手。我们可以做一组深度调查报道，把方济民这些年披着慈善外衣干的事全扒出来。但需要硬料——有料我就敢发。
赵雅琴点头：我在省报有发稿渠道，加上网络平台同步推，一旦发出去，二十四小时之内舆论就能起来。
料我来给。萧策指了指桌上那几份已经整理好的文件，这是钱坤的证词整理版，还有我们这段时间收集的资金流水、合同、转账记录。够不够？
孙浩拿起来翻了两页，手指都在抖。
够了。这些东西，别说一组报道，拍个纪录片都够了。
陈铁生抬手：法律层面，我和铁军那边沟通过了。证据只要能达到移交标准，省厅会直接立案。但有一点——他看着萧策，必须确保证据链完整，每一份材料的来源都经得起审查。不能有任何瑕疵。
刘明远。萧策看向那个律师。
刘明远把眼镜往上推了推：我来负责证据的法律审查。每一份材料在移交之前，都经过我的手，确保格式、来源、链条全部合规。
萧策点头。
林少杰合上文件夹：商业层面，我已经联系了几家和方济民有业务往来的企业负责人。他们之前被方济民坑过，早就想脱身了，只是不敢。只要我们这边一动手，他们愿意配合切断合作关系，同时冻结相关款项。
萧策扫了一圈。
还有什么问题？
周猛举手：哥，我干啥？
萧策看了他一眼，你负责安保。行动期间，家里、各组人员的安全，都归你管。
得嘞！周猛啪地一拍大腿，谁敢动咱们的人，我第一个不答应！
众人都笑了。但笑完之后，每个人的眼神都变了。
这不是随便说说。这些人从天南海北赶过来，放下手头的工作，有的请了长假，有的推掉了重要的案子。他们都清楚自己在做什么。
孙浩忽然说了一句：哥，说实话，接到消息的时候，我正在台里开选题会。主编问我请假干什么去，我就说了一句——老首长有事，我得去。
他顿了顿。
主编愣了半天，最后说了三个字：去吧，批了。
陈铁生也开口了：我那边也是。支队长知道我当年是北境的兵，直接跟我说——注意分寸，别给组织添麻烦。
萧策听完，沉默了一会儿。
谢谢你们。
三个字，说得很轻。
周猛受不了这种氛围，一巴掌拍在桌子上：谢什么谢！当年在北境，你替我们挡了多少枪子儿？这点事算什么？
对对对！几个人纷纷附和。
萧策摇了摇头，没再多说。他转身拿起白板上的红色马克笔，在最
行动代号——收网。
三天时间准备。他的声音恢复了那种所有老兵都熟悉的冷静和沉稳，三天后，统一收网。
明白！
……
散会后，萧策一个人留在房间里。
他站在白板前，看着那张密密麻麻的关系网，目光最终落在最上面那个名字上。
方济民。
三十年。你藏得够深。
手机响了。是张建国发来的加密信息。
萧策点开，只有一行字——
方济民今天下午见了一个人。不在我们的名单上。此人身份正在核实。
萧策的眉头皱了起来。
这个时候，多出一个不在名单上的人，意味着什么？
他把手机放回口袋，在白板的角落画了一个问号。
窗外，天色已经暗了下来。暴风雨还没来，但空气里已经有了那种压抑的潮湿感。
三天。
一切就在这三天里见分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