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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八章力量汇聚
干大事之前要吃饱。周猛拆开一盒盒饭，递给一个刚到的兄弟。院子里或蹲或站了二十多个人——全是退伍兵。有人擦枪，有人看地图，有人沉默地抽烟。
沈若溪在旁边帮忙摆筷子，周猛让她歇着她也不停。
嫂子，你放着我来——
你摆的筷子一头长一头短。
周猛低头一看——还真是。他挠了挠头，嘿嘿笑了。
萧策从屋里出来的时候看到的画面就是这样：沈若溪蹲在地上，一根一根地把筷子摆齐；周猛站在旁边，端着一盆米饭，像站岗一样。阳光把院子照得亮堂堂的。
吃吃吃，先填饱肚子再说。周猛大手一挥，声音震得院子里的鸡都跑了。
这两天陆续赶到的人越来越多。
林少杰是第一批到的，西装革履，带了两箱茶叶，说是给母亲的。周猛是坐绿皮火车来的，背了个迷彩包，里面全是牛肉干。
今天又来了四个。
第一个下车的人戴着黑框眼镜，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手里拎着个公文包。
孙浩？萧策站在门口，认出了他。
孙浩三步并两步冲过来，一把握住萧策的手，使劲摇了两下。
四年没见了。你瘦了。
你倒是胖了不少。萧策拍了拍他的肩膀。
孙浩嘿嘿一笑：做媒体嘛，应酬多。哥，我现在是省台调查组的制片人，手底下有一支专做深度报道的团队。
周猛从旁边探过头来：哟，大记者来了！你小子当年在北境写战报就写得好，现在更牛了啊。
周猛哥，你怎么到哪儿都这么大声？孙浩捂着耳朵。
嗓门大怎么了？打仗的时候靠我这嗓子喊冲锋，你忘了？
两人笑着锤了对方一拳。
孙浩后面跟着一个沉默寡言的男人，寸头，脸上有一道旧疤，从眉角一直延伸到太阳穴。
陈铁生。萧策叫了一声。
那人立正，下意识就要敬礼。萧策一把按住他的手：都退伍了，别来这套。
陈铁生咧嘴笑了：习惯了。哥，我现在在省里公安系统干，刑侦支队。收到消息就请了假过来。
萧策看着他脸上的疤：这伤——
老伤了，北境带回来的纪念品。陈铁生不在意地摆摆手，不耽误干活。
后面还有两个人。一男一女。
男的叫刘明远，在省城一家律师事务所当合伙人，专打经济案。
女的叫赵雅琴，在省报当记者，跑了八年社会新闻条线。
五个人加上之前到的林少杰和周猛，院子里一下子热闹起来。
母亲端着一大盆水果从厨房出来，看着满院子的年轻人，眼眶有点红。
都是策儿的战友？
阿姨好！几个人齐声喊。
好好好。母亲笑着点头，把水果放在桌上，都吃，别客气。
萧念从屋里探出头，看了一眼，又缩回去了。周猛眼尖：小念，出来！你周猛哥给你带了牛肉干！
我在写作业！萧念在屋里喊。
众人哄笑。
……
笑过之后，气氛渐渐沉下来。
萧策把人带到了二楼的房间，门关上，窗帘拉紧。
房间里有一面白板，上面用红色马克笔画了一张关系网。密密麻麻的线条把十几个名字串在一起，最上面那个名字用红圈标了出来——方济民。
都看看。萧策靠在桌边，双臂抱在胸前。
众人凑上去，越看越沉默。
孙浩第一个开口：这……这个网络的规模比我想的大得多。不光有地下钱庄和非法借贷，还牵扯到土地交易、骗保、甚至人口买卖？
二十多年了。萧策说，从我父亲那一代就开始了。
屋子里安静了几秒。
陈铁生盯着白板上的某个节点：这几个人我认识。省里的经侦部门盯了他们很久，但一直找不到关键证据，查到一半线索就断了。
因为有人在上面盖着。萧策的声音很平，但每个人都听出了那股劲。
林少杰翻着手里的文件夹：商业层面我已经摸了个大概。方济民的资金链条很长，光是空壳公司就有四十多家，分布在六个省。但他有个弱点——所有的资金最终都要汇到三个核心账户里去，这三个账户由三个不同的人代持。
掐断这三个账户，他的资金链就断了。刘明远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