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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建国停顿了一下。
然后萧远山说了一句话。方济民在审讯笔录……不对，这是我们从钱坤那里间接得到的信息——萧远山说：老方，这是老天爷给老百姓的东西，不是给咱们发财的。你要走这条路，我不奉陪。
萧策闭上了眼睛。
那就是父亲。永远把良心放在利益前面的人。
萧远山不仅自己退出，还威胁要举报。方济民慌了，因为他已经投入了大量资金，一旦东窗事发，不仅钱打水漂，他的教授身份也保不住。
所以他选择灭口。
他授意陆景深萧远山。具体执行的细节，陆景深已经死了，但从现有证据推断，就是陆景深制造了那场。
会议室里死一般的安静。
萧策坐在那里，很久没动。
张建国小心翼翼地叫了一声。
萧策慢慢睁开眼睛。
他的眼睛是红的，但没有眼泪。从北境回来这么久，他已经不太会哭了。所有的悲伤在他那里都会变成另一种东西——一种更沉、更硬、更不可抗拒的力量。
陆景深是刀。萧策站起来，声音很轻，许正阳是帮凶。钱坤是爪牙。
但真正要我爸命的人——是方济民。
他走到白板前，拿起马克笔，在最顶端那个空位上写下三个字。
方济民。
然后画了一个圈。
他披着慈善的皮，做着最恶的事。
萧策转过身，看着会议室里所有人。
爸，我找到最后一个人了。
会议室的门被轻轻敲了两下。
沈若溪推开门，手里端着个托盘——几碗刚热好的馄饨。她看到满屋子的人和白板上密密麻麻的箭头，脚步顿了一下。
……路过那家馄饨摊，顺手带的。你们继续。
她把托盘放在门口的桌上，转身就要走。
周猛先反应过来：嫂子！你太及时了！我饿得能吃下一头牛——
萧策看着那几碗冒着热气的馄饨，又看了看门口那个已经走出半截的身影。
他叫住她：若溪。
她回头。
谢谢。
沈若溪没说话，只是点了一下头，然后轻轻带上了门。
萧策端起一碗馄饨，低头喝了一口汤。烫的，但很鲜。
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所有人都看着萧策，等他下命令。
萧策没有犹豫，直接说了三个字：行动吧。会议室里的人立刻动了起来，电话铃声此起彼伏。
萧策没有犹豫，直接说了三个字：行动吧。会议室里的人立刻动了起来，电话铃声此起彼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