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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只手的力量——像铁钳。纹丝不动。
你的速度——
萧策没给他说完的机会。
右手握着手腕往外一拧，同时膝盖顶上去，撞在黑狼的肘关节上。
清脆的一声。不是断——是脱臼。
刀掉在地上。
黑狼闷哼一声，左手从怀里拔出另一把匕首——他是双手都能用刀的人。
匕首刺向萧策的腹部。
快。
但萧策更快。
他的右手精准地抓住了刀刃。
五指合拢，掌心的厚肉卡住了刃口。鲜血从指缝里流下来。
但刀停住了。
黑狼瞪大了眼。
空手接白刃。
不是武侠小说里的夸张——是北境特战队的近身格斗技术。在没有武器的情况下，用掌心肌肉最厚的部位卡住刀刃，阻止刺入。代价是手掌会被割伤。
但能保命。
萧策握着刀刃一拧，匕首从黑狼手里脱出。
然后——最后一拳。
没有任何花哨。一记直拳。打在黑狼的面门上。
这一拳的力量——丁磊在旁边看着，后来他跟别人说的时候用了四个字：我听到了骨头碎的声音。
黑狼整个人向后飞出去，后背撞在墙上，然后滑坐在地。
鼻骨塌了。嘴角全是血。
但他没昏。
他坐在地上，抬头看着萧策。
然后笑了。
满嘴的血，笑容却是真的——不是之前那种冰冷的笑，是一种近乎释然的表情。像是一个悬了五年的东西终于落了地。
名不虚传。他吐出一口血沫，声音含糊但清晰，北境战神。
萧策站在他面前，右手还在滴血。
五年了。黑狼靠着墙，眼神散了一些，我每天都在想怎么杀你。想了几百种办法。但刚才交手那一下——我就知道了。这辈子打不过你。
他咳了两声。
你不是变慢了。你比五年前更强了。
萧策没说话。
丁磊和另一个安保队员冲过来，把黑狼按在地上绑了。
铁门打开。
萧念冲了出来。
她的脸上全是泪，但嘴紧紧抿着——在硬撑。
母亲跟在后面。她没有跑，但眼泪已经在脸上了。
萧策把流血的右手背到身后，左手揽住了萧念。
没事了。
哥，你的手——萧念看到了地上的血滴。
蹭了一下，不碍事。
母亲走过来，什么都没说，只是拉过他的右手看了看。
掌心有一道深深的口子，还在往外渗血。
母亲的嘴唇抖了一下。
她转身回屋，一分钟后拿了药箱出来。
蹲在地上，一言不发地给萧策包扎。
绷带一圈一圈缠上去。母亲的手在抖，但缠得很紧、很稳。
萧念蹲在旁边，紧紧抱着萧策的胳膊，脸埋在他的衣袖里。
黑狼被拖上车的时候，还在笑。
笑声在巷子里回荡了很久。
萧策看着押送车开走，说了一句话。
声音不大，但在场的每个人都听到了。
北境的账，到此为止。
天快亮的时候沈若溪赶到了安全住所。
她穿着白大褂——昨晚没回家，在诊所的值班室里和衣躺了一夜。凌晨听到巷子里有动静就跑了过来。
看到铁门前地上那一摊还没冲干净的血迹时，她的脚步停了一下。
萧念看到她，跑过来一把抱住了她。没哭，但胳膊在发抖。
沈若溪抱着萧念，目光却在人群中搜寻。
萧策站在铁门内侧，右手缠着绷带，血迹洇透了白色的纱布。他的脸上很平静，像是刚处理完一件普通的麻烦事。
沈若溪松开萧念，走过去。
她没说话，拉起他受伤的手看了看。绷带缠得紧，但手法不够专业——边缘没压好，时间久了会松。
回诊所，我重新包一下。她说。
不用，
不是跟你商量。
她的声音不大，但语气里有一种不容反驳的东西。
萧策看了她一眼，没再拒绝。
清晨的光从巷口照进来，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萧念站在门口，看着沈若溪拉着萧策往诊所方向走。周猛蹲在台阶上啃着不知道从哪掏出来的面包，含含糊糊地说了一句：嫂子比你哥凶。
萧念破涕为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