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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想起两年前那个昏过去的夜晚。
想起那片漆黑的屏幕,想起那句一遍遍无意识念着的名字。
良久。
时瑶缓缓地,跪了下去。
她抬起手,先握住了母亲那双干枯颤抖的手。
又握住了父亲那只青筋暴起的手。
她把这两只手,轻轻贴在自己的脸颊上,像小时候那样。
然后,她抬起头。
眼眶通红,声音很轻很轻,却清清楚楚地,落进两个人的耳朵里:
“妈,爸。”
“我回来了。”
“这一次,不走了……”
短短几个字,像是按下了某个开关。
母亲先一步崩溃,扑过来,死死抱住她,嚎啕大哭。
把两年的思念与恐惧,全都哭了出来。
父亲站在原地,浑身颤抖。
那只被握住的手,一点点收紧,再收紧。
终于也撑不住,老泪纵横,缓缓地跌坐在地。
一遍遍地,用沙哑的声音,唤着同一个名字。
时瑶跪在那里,任母亲抱着,任父亲哭得像个孩子。
她没有挣开,也没有说话。
只是一遍遍地,用那只沾过冰霜、握过短刃、也捧过一整片荒原的手,轻轻拍着他们的背。
“对不起。”
过了很久,她才低声开口,
“让你们担心了两年。”
母亲哭着摇头,说不出完整的话。
只是一遍遍重复着: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父亲抬起布满皱纹的脸,看着眼前这个依旧年轻、却早已不再是当年那个任性姑娘的女儿,哽咽着说:
“你……你这两年,一个人……在那片地方……”
“一个人。”
时瑶轻轻点头,随即又笑了笑
“也不算。”
她摊开手掌。
掌心里,那枚冰蓝色的晶体,静静躺着,微微泛光。
而在她的肩头,一团谁也看不见的淡金色柔光,正轻轻地晃动着。
“我有伴儿。”她说。
父亲看不懂那是什么,却莫名觉得,那点光,暖。
窗外,夕阳西下,晚霞染红了半边天。
那棵老槐树,在暮色里轻轻摇曳。
像是在替这个家,守着那句终于等回来的话。
客厅里,一家三口的身影,被暖黄的灯光温柔地拢在一起。
没有人再提那片荒原,没有人再提那两年的孤守。
有的,只是失而复得的、小心翼翼的、连呼吸都放轻了的团圆。
母亲哭了很久很久,才终于止住眼泪。
手忙脚乱地起身,说要去给女儿做一碗她小时候最爱吃的面。
父亲则拉着她的手,问东问西,从“冷不冷”问到“饿不饿”。
问得语无伦次,问得自己都笑了。
可笑着笑着,眼泪又下来了。
时瑶一一应着,耐心得像哄两个失而复得的孩子。
“这次能待多久?”
母亲忽然想起什么,紧张地抓住她的袖子,
“是不是又要走?”
“不走了。”
时瑶握住她的手,一字一句,郑重地重复了一遍,
“真的,不走了。”
母亲愣了愣,随即“嗯”了一声。
重重地点头,眼泪又涌了上来,却被她用力擦掉了。
厨房里,很快飘起了熟悉的葱油香气。
时瑶坐在那张她从小坐到大的餐桌前。
看着父母在厨房里忙碌而笨拙的背影。
忽然觉得,这两年在那片冰原上熬过的每一寸寒冷,都值得了。
而在她肩头,那团淡金色的柔光,第一次安静得没有出声。
它在认真地,看着人间。
而那团没人看见的淡金色柔光,悄悄从时瑶肩头浮起。
静静地望着这一幕,轻轻地说了一句:
“……欢迎回家,主人。”
“本位面·完”
——致每一个,在绝境里,依旧选择守住心中那点光的人。
“要放假啦,国庆提前爆更完毕,祝大家假期愉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