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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瑶的动作，微微一顿。
“……那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因为主人需要它呀。”
柔光的声音轻轻的，却异常笃定，
“主人要变强，才能从这里出去，才能护住那些你想护的人。”
“我‘怕’，没关系。”
“主人‘活不下来’，才最要紧。”
那一刻，时瑶的眼眶，忽然有些发酸。
她这一路，从来都是自己护着别人。
世人记得她的强，记得她的狠，记得她那句“这买卖，划算”。
可有谁记得，她也只是一个会累、会疼、会怕的人。
直到今天。
这个刚刚有了灵智的小家伙，用最笨拙的方式。
第一次，把她护在了自己身后。
“傻瓜。”
时瑶伸出指尖，轻轻碰了碰那团柔光，
“以后不许再这样了。你护我，我也护你，我们说好的。”
“嗯！”
柔光欢快地把她的指尖蹭了个遍：
“那主人……我以后就叫你‘瑶瑶’，好不好？他们说，亲近的人，都这么叫。”
“……随你。”
时瑶别过脸，耳根却微微有些发热。
那团柔光立刻得寸进尺，绕着她的脖子转了一圈，奶声奶气地喊：
“瑶瑶——瑶瑶——”
直播间里，弹幕一片柔软。
“呜呜呜，996系统居然有灵智了，好可爱，好粘人！”
“这么多年了，时瑶终于不是一个人了……”
“一个跨位面的孤勇者，和一个刚刚睁开眼的小系统……这画面太暖了。”
可这份短暂的温暖，很快被一道冰冷的系统提醒打破。
“996系统·遗憾提示”
“主人，我变强了，可有个坏消息要告诉你……”
“那个偷渡者留下的折叠程序，我没办法直接关掉。它已经和这座位面引擎绑死了。”
“除非有人把这个引擎，连同整片荒原，一起‘带走’——否则，它一定会折叠到现实世界里去。”
那团柔光，在时瑶掌心，不安地轻轻颤动了一下。
“……主人，你会不会有事呀？”
时瑶的眼神，缓缓沉了下来。
她抬起头，望向那座仍在运转的巨柱。
又望向广场上那些刚刚劫后余生的幸存者，沉默了很久。
广场上，幸存的选手们渐渐围拢过来。
塔加尔扛着冰矛，脸色难看：
“刚才那东西说……这片冰原，还要折叠到现实世界去？”
时瑶点了点头。
眼镜男快步上前，推了推眼镜，声音发紧：
“我刚才看了这座柱子的运转数据。
折叠程序没有停。
倒计时——大概三天。
三天后，这片荒原就会直接‘盖’到现实世界的某一片区域上。”
“盖到哪儿？”有人急道。
“不知道。或许是人口最密集的几座城市中间。”
眼镜男的声音沉了下去，
“无论盖到哪里，那片区域里的一切，都会被瞬间冻结，几百万人……一个都活不下来。”
全场一片死寂。
就连刚刚斩杀了幕后黑手的喜悦，也瞬间被这个冰冷的真相浇灭。
弹幕里，全球观众也彻底慌了。
“三天！只剩三天了？！那我们岂不是都要死？”
“节目组……不，那个偷渡者死了，为什么危机还在？！”
“这到底怎么办？有没有办法阻止它重叠？”
时瑶沉默着，目光落在那座缓缓运转的巨柱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