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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瑶缓缓站起身，走到那团灰黑光团前，伸出手。
“996系统。”
她低声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这么多年，跟着我跨位面、闯死地，你一直只是个‘系统’。
今天……我想给你一份，属于你自己的东西。”
她将掌心，贴向那团光团。
“吞了它。”
“996系统·确认指令”
“开始吞噬位面级系统本源……”
“意识残留抹除中……本源力量融合中……”
一阵剧烈的能量波动，以时瑶掌心为中心，骤然扩散开来。
灰黑色的光团剧烈挣扎、扭曲，却在那股同源的吸力下。
被一点一点，拖入时瑶掌心那枚幽蓝的光点之中。
足足过了一炷香的时间。
那团灰黑光团，终于消散。
取而代之的，是时瑶掌心那枚光点。
骤然暴涨，光芒大盛。
而后又缓缓收敛，化作一团温润明亮的、泛着淡金色暖光的柔光。
而就在这时，时瑶的脑海里。
那道多年不变的、机械冰冷的系统提示音，忽然变了。
“996系统·进化完成”
“……”
短暂的停顿。
然后，一个稚嫩的、带着一丝好奇的、奶声奶气的声音，怯生生地响了起来：
“……主人？”
时瑶的动作，猛地一僵。
她怔在原地，半晌没说出话。
这么多年，996系统被她抢来抹除神智后，就是单机模式。
它从不曾有过自己的声音、自己的情绪。
只是用最冰冷的机械音，报告数据、输出提示。
可现在，它竟然……开口叫她了。
“……是你吗？996？”时瑶的声音，第一次有些发颤。
“是我呀！”
那声音欢快起来，像是一个刚睁开眼睛看见世界的孩子，
“主人，我变强了！我吞掉了那个坏东西！我现在……有名字了，我好像，也有‘感觉’了！”
一团淡金色的柔光。
从时瑶掌心浮起，绕着她转了两圈，亲昵地蹭了蹭她的脸颊。
“主人，你别皱眉呀。”
那声音软软地说着：
“你皱眉的时候，我会……很难过。”
时瑶怔怔地看着那团柔光，忽然，眼眶微微有些发热。
她这一路跨位面而来，走过尸山血海，见过人世凉薄。
她以为自己是孤独的。
可原来，从始至终。
有这样一个存在，一直沉默地陪着她，跨过了一个又一个世界。
“好。”
她伸手，轻轻碰了碰那团柔光。
声音里带着一丝极淡的暖意，
“以后，我护着你，你也护着我。”
“嗯！”
柔光欢快地应道，又黏黏糊糊地绕着她转了几圈，像是找到了主人的小兽，
“主人，我以后天天跟着你，你去哪儿，我就去哪儿！”
时瑶抬手，任那团柔光停在自己指尖，忽然问道：
“你既然有了感觉，那……你怕不怕？”
柔光晃了晃，像是在认真思考。
“怕。”
它小声说：
“那个坏东西的能量，好黑，好冷。
吞它的时候，我差点就被它‘吃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