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照惯例,给金虎送上一盘灵鱼。
这些灵鱼是他从望月楼外的湖里钓的,肉质细嫩鲜美。金虎用尾巴扫了一下经常上供的熟人,埋头大快朵颐。
梅念抿了一口茶,清雅茶香淡淡氤氲。
陆雨霁不在这些年,难免有些世家生出不臣之心,无霖主动请缨,为她解决了很多烦扰。
加之他以前追查晏扶风,帮了大忙,为人进退得宜,梅念视他为朋友,平日里宴饮,也带着他一起玩。
“这是最后一瓶。”梅念递给他一只瓷白药瓶,“息尘长老说服用完后,恶咒可消。”
无霖轻轻接过,没有触盆到她的指尖。
他握着瓷瓶,面具后常年发作的恶咒已经几乎感受不到了。
从小小奴侍到不留仙阁主,他仅用了不到百年,为此也付出了巨大代价。他修过邪法,以自身为祭,承受恶咒的诅咒,修为突飞猛进。
他习惯了与恶咒相伴,也习惯了戴着面具。
就如同习惯掩藏这份见不得光的爱慕。
知道梅念厌恶蛟蛇,无霖一直格外谨慎不暴露真身。然而几年前,恶咒发作得厉害,恰巧梅念来寻他办事,无意撞见了他没有佩戴面具的样子。
被面具遮掩的那小半张脸庞覆盖着碧青鳞片与血红的恶咒,与另外半张脸反差巨大,无霖自知这副样子很恐怖,瞬间捂住那半张脸,仓惶朝梅念走近一步。
“殿下……我……”
梅念下意识退了一步。
无霖僵住,一步步退回了屋内阴影,捂着脸看梅念离去。
半个月后,无霖以为此生都不会再见到的人,再次出现在了望月楼。
她站得有些远,披帛卷着瓷白药瓶放进他手里,扬着下巴道:“息尘长老配的药,对你脸上的咒文有用。”
一瞬间,无霖仿佛回到了年少时,那时他还是卑微奴侍,用性命供世家子弟们取乐。
奄奄一息时,衣着华美的少女用披帛掀翻用人命取乐的世家子弟,并丢了一瓶药给他,让他活了下来。
后来五年,梅念每个月都让人送药来,他脸上的恶咒一点点减淡。
无霖恍然回神,嘴唇动了动,一向口舌伶俐的他喉咙像被堵住,只说出一句:“……多谢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