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冽低沉的嗓音像羽毛尾尖,在梅念心上来回拨弄,生出一种奇异的滋味。
她了解陆雨霁。
让他说出这种话,难如登天。他总是以兄长身份自居,严于律己,不干涉她与好友的正常往来,哪怕两人快要结为道侣,他也经常下意识如此。
无论是在学宫那时,还是后来,陆雨霁都不曾直白地阻拦过她外出。
此刻也不像阻拦,听着更像恳请。
梅念莫名觉得,眼前的陆雨霁有一些可怜,同时却更想狠狠期付作弄他。
“为什么不要去?”她喘着气,顺着紧绷的下颌向下抚墨,停留在滚动的喉结上,故作糊涂道,“明日有什么要事?”
陆雨霁抿着唇,低下头,抵着梅念的额心,忍着难言耻意,对上那双满含逗弄的乌黑眼眸。
“陪我。”
他的神情与话语直白得毫无掩饰。
梅念被他看得小腹发紧,足尖忍不住蜷了蜷。她那颗恶劣的玩心得到了极大满足,双眸亮如星子,翘着唇,喘着气,一本正经地点头:“那可真是一等一的要紧事。”
陆雨霁的喉结再次滚动。
如玉雕琢的女郎攀着他的肩,忽然弯起眼眸笑出声。
祝持盈要去边城行医救人,晏南雪需回凤族坐镇,丹棠如今是符道宫内的教习师姐,前些年弟子大选,灵霄宫新招收了一批弟子,她领了教习一职。
不只是她,齐桓与鸣铮亦是,在剑宫指点新来的弟子。
昔日的好友都寻找到了自己的道,齐聚一堂不是易事。
梅念也没有打算把所有的事丢给陆雨霁一人处理,她既坐了这个位置,自然要承担相应职责。
“游船赏月是骗你的,我明日本就不出去。”她仰头望着陆雨霁,好似抱怨,“师兄,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黏人呢。”
陆雨霁的唇抿得更紧,定定看她片刻,用力堵住了梅念的唇。
“啊——”
他吞掉了那声短促的惊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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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念应了陆雨霁,陪了他许多日,两人同进同出,一起处理四境事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