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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雨霁蓦然回神,垂眼看向沉睡的瓷白面容。
她不是家中有位兄长么,为何唤的是师兄?
有陆雨霁在,梅念这一觉睡得格外沉。
次日醒来,床榻上只剩下她一人,被褥齐整盖在身上,细心压好了每个被角。榻前置了洗漱用的铜盆与帕子,已经绞好了,搭在铜盆边缘,一伸手便能够到使用。
待她简单洗漱后,门外的人恰好叩门,得了允准后入内。
青年一身白道袍,仍是光风霁月的道长模样。梅念坐在榻上,注视着他走近,看着他神情平静,动作却稍稍僵硬起来,唇角极轻地翘起。
“道长,早呀。”她柔声细语道。
床榻上的女郎仿佛完全不记得昨夜的事,坦然坐在那,等着陆雨霁服侍她穿鞋梳发。
陆雨霁默然片刻,应了一声,垂首俯身捞起她未穿鞋袜的双足,替她穿好了鞋袜。净手后,又替她梳头发。
和昨日不同,他今日竟学会了挽女子发髻,样式简便,簪上珠钗倒也显得明媚俏丽。
待簪好最后一支珠钗,陆雨霁看向铜镜中的女子,垂在身侧的手握紧。
“昨夜……”
梅念轻抚鬓发,透过铜镜与他视线相对,浅笑打断:“昨夜多谢道长相救,我心中很是感激。”
铜镜里女郎盈盈含笑,丝毫不见忸怩,陆雨霁再次想起昨夜那声师兄,她如此熟练、坦然,是因为从前经常有人这样为她取暖吗?
他默了默,平静道:“救人在玄师本职内,不必道谢。且我答应了带你上京,这一路有看护之职。”
陆雨霁带上她继续赶路。
两人白日赶路,夜晚找路过的客栈休息,有梅念在,他尽量控制速度,避免在荒野过夜,在日落前抵达最近的村镇,挑最好的客栈入住。
五日后,马匹抵达帝京。
梅念在来的路上与他闲聊,了解了一些关于当前朝代的事。
自从她的阿娘登基为帝后,开创了女子登基的先河,在位期间吏治清明,收复了大胤失地,并将南梁彻底打退驱逐出关外,极大地拓展了疆土。
她无法再生育,也没有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