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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没说。
别院里,两人住的院落挨在一块,中间有道月洞门,青瓦白墙掩映在满山翠色之间,推开侯窗便能望见远处云雾缭绕的山脊。
刚来此处的第一夜,夜半时分他已就寝,忽然听见门吱呀打开,穿着素白寝衣的身影怀里抱着软枕,半梦半醒,似夜游般走到他的榻前,然后熟练脱去绣鞋,爬上他的床榻,钻入被褥挤到他身旁。
她的动作无比熟练,仿佛这是再正常不过的事。
温热身躯挤到他怀里,手脚并用缠上来,脑袋埋在他胸膛处,小声嘟囔道:“有噩梦……师兄,我睡不着……”
口中说着睡不着,但挨着他不过三息,梅念已呼吸均匀平缓。
陆雨霁久久僵在床榻上。
“师兄”是何人?他的小妹又不曾拜师,怎会有师兄?
从她的举动来看,她与这个师兄从前十分亲密,甚至同榻而眠。
所以她先前透过他在看的另一个人,就是这个师兄么?
梅念自然不会回答他,月色朦胧透过素纱帐,埋在胸膛前的少女露出小半张面庞,她已睡得很沉。
陆雨霁静默不言,抬起没受伤那侧的手臂,环住怀里的腰肢。
片刻后,一点点收紧。
从那日后,梅念雷打不动来他这儿睡觉,包括午间小憩。跟着来侍奉的若贞等人装聋作哑,很少进屋里来侍奉。
这几日,陆雨霁学着为她梳头挽发。
他只会挽最简单的双髻,铜镜中的少女脑袋两侧顶着尖尖发髻,绑上细细发带,再簪入珠花,既明丽又俏皮。
梅念左右晃了晃脑袋,勉强满意他今日的发挥。
泡药浴的汤泉在居住的院落后头,穿过一道爬满绿藤的石廊便到。
泉眼是天然的热泉,从山体深处涌出来,终年不竭。汤泉环境清幽,置了供贵人休息的贵妃榻,小方桌上摆放着梅念爱吃的瓜果与酥点,还有打发时间用的话本。
梅念懒懒倚靠贵妃椅,咬着脆甜青杏,里头的故事她没看过,不知是哪家书肆新上的话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