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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越过禁军重重布防,当众行刺天子与百官。本宫以为此案疑点颇多,三皇子经验不足,难免有疏漏,应交由刑部彻查。”她的语调平静无波,环视金銮殿众臣,“众卿以为如何?”
朝中近半臣子立刻应和。
“陛下以为呢?”长公主重新看向皇帝。
皇帝死死抓着龙椅扶手,面上挤出些许笑,“皇姐所言有理,但……”
“陛下圣明!”
长公主声音不高,干脆利落地截断了皇帝未说完的半句话。那个“但”字后面是什么已不重要,不等皇帝再次开口,属于长公主一派的臣子们当即跟着高呼“陛下圣明”,三言两语间,此案变成了刑部彻查。
直到早朝结束,皇帝的脸黑沉沉,散朝后拂袖而去。
众人皆知,刑部尚书是长公主的人。皇帝与长公主之间,只剩一层无比脆弱的纸,随时都会彻底捅破翻脸。
与此同时,长公主府上。
府内的医师都被召到枕石居,从黑夜到天明,一盆又一盆的血水端了出去。
简朴卧房内弥漫着血惺气与苦涩药味。
少年未着上衣,容色苍白,闭目躺在床榻上。绷带从前胸绕过后背,缠绕在宽阔肩头上,底下微微渗红。
府医们擦去额角的汗,长长松了一口气,忙转身朝身后拱手。
一张太师椅摆在那,坐着骄纵跋扈的郡主,她身旁蹲坐着虎视眈眈的绿瞳山君。
少女眉眼阴沉沉,他们治了多久,她就盯了多久,使府医们后背发冷,总有种如果治不好就要被丢去喂老虎的错觉。
“郡主,大郎君的伤势已稳住了。那刺客一剑贯寒了大郎君的肩头,贯寒伤加上失血过多,若换成旁人已经性命垂危,但他年轻且身体底子好,这伤没有危及性命,需要静养半月有余。”
府医们被盯了一夜,回禀完迅速退了出去,步伐之快像在逃命。
梅念坐到榻前,盯着容色苍白浅淡的人看了许久。
自有记忆起,陆雨霁已是四境第一人,她没见过他伤重的模样。这样的陆雨霁看起来有些陌生,令她很不舒服,心口像被人用力攥了一把。
他上一世的问心劫,又是如何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