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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雨霁口中描述的皆为梅念不曾见过的景色。
发生在那里的战事惊心动魄,充满了刀光剑影,梅念听得入神,偏偏他讲故事总会留个尾巴,吊的她夜里抓心挠肝。
若贞近日半喜半忧。
喜的是,郡主不赖床了,每日刚亮就起身。从前为了催她起床,若贞要使出浑身解数,好话歹话说尽,常常要耗上小半个时辰。
愁的是,郡主草草用过早膳就往外跑,去翻枕石居的墙。
枕石居那边在禁足,若贞怕她强墙跌伤,只好悄悄命人在墙根处搬了块石头供梅念垫脚。
有时去得早,梅念会看见在庭院中练枪的身影。
灰蒙蒙的冬日清晨,天色将明未明,凛冽朔风穿过庭院,卷起地面的残雪。少年身形似流风回雪,手握红缨长枪,枪尖破空时银光如练。
她坐在墙头上不开口,一眨不眨盯着练枪的身影,等着被他发现。
不到半盏茶功夫,陆雨霁注意到熟悉的视线。
数十斤重的长枪抛向候在一旁的听风,他手忙脚乱抱住,看着自家郎君无比熟练行至东侧院墙,张开双臂,稳稳接住跳下来的少女。
起初看见梅念来,他像见了鬼,眼珠子险些掉出来。如今毫无波澜,主动吩咐下人去给郡主备一盏热的牛乳茶。
从前枕石居的小厨房不做这些甜腻之物,自从多了位贵客,才日日备着原料。
梅念落地后,取下悬在腰侧的长鞭,手腕一转,鞭稍啪地点于地面。
“陪我对练。”她单手解了披风,囫囵塞到陆雨霁手里。
用进废退。恢复记忆前的她也爱耍鞭,但练得不够刻苦,仗着身份尊贵,旁人不敢真和她动手。她现在的准头没有在学宫那时好了,来这除了听故事,还为抓个陪练。
满府上下敢和她真打的,也只有陆雨霁了。
梅念穿着枣红骑装,衣襟滚一圈灰棕细绒,衬得脸庞愈发白皙。惦念着要练鞭,她梳了简便的双螺髻,似尖尖狐耳,两侧各点缀一对珠花。
那对珠花是他送的。晨风一吹,在乌黑发髻间轻颤。
陆雨霁克制移开视线,臂弯间的披风犹带体温,听风自发上前来接,他侧身避开,亲自把披风放进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