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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般不甘尽数压在心底,年世兰胸腔憋满闷气,只能强行压下怒火,话锋一转,试图转移众人视线:
“皇后娘娘只追究本宫迟到一事,可皇贵妃至今未曾现身,难道娘娘便当做视而不见吗?”
月柠淡淡一笑:
“妹妹所言极是,本宫早已差人前去景仁宫问询。
倘若皇贵妃这边也是宫人伺候失当,本宫自会一视同仁,绝不偏私。”
年世兰闷哼一声,再不多言,庭院之中板子落下的声响、宫人的哀嚎此起彼伏,声声入耳,听得她心焦如焚,却半点办法也无。
不多时,前去景仁宫打探的宫人匆匆折返,躬身回禀:
“回皇后娘娘,景仁宫来人回话,皇贵妃旧疾骤然发作,浑身酸痛无力,今日实在无法起身,故而不能前来请安。”
所有人的目光齐齐投向高位的月柠,静待她的决断,众人心中都清楚,今日皇后摆明了要借着请安一事,在六宫面前树立中宫威严,接下来如何处置皇贵妃,才是重头戏。
月柠听完,低低笑了一声,从容开口:
“原来如此,旧疾发作可不是小事,万万不可耽搁。
既然皇贵妃卧病,本宫理应亲自前去探望。
诸位妹妹,便随本宫一同前往景仁宫探望皇贵妃吧。”
一众嫔妃无人胆敢违逆皇后旨意,心中各怀揣测,纷纷应是。
不多片刻,仪仗备好,月柠登上凤辇,带着六宫嫔妃一同动身,朝着景仁宫而去。
凤辇稳稳落定景仁宫门外,一众宫人远远看见皇后仪仗,慌忙齐齐跪伏在地,瑟瑟请安:
“参见皇后娘娘!”
月柠端坐凤辇之上,神色淡然,眸光淡淡扫过跪地众人,却半点未曾理会,任由一众景仁宫宫人长跪庭中,带着身后一众嫔妃,步履从容,径直向内殿走去。
行至内殿宫门处,一道身影仓促自殿内疾步而出,正是剪秋。
她面上虽是恭顺屈膝的姿态,可眼底却藏着浓浓的抵触与不耐,不等月柠迈步入内,便急声开口阻拦:
“皇后娘娘万安。
我们主子旧疾突发,身子沉疴难起,此刻正卧床静养,实在不便见客,还请皇后娘娘改日再来探视吧。”
此话一出,周遭空气瞬间一凝。
一旁侍立的听心当即眉目一凛,厉声呵斥:
“放肆!皇后娘娘驾临探视皇贵妃,乃是恩赐体恤!
区区一个宫女,也敢当众拦阻中宫凤驾、僭越无礼?!”
话音落,身后随行侍卫立刻上前,二话不说便上前将剪秋反手摁住,力道强硬,不容她分毫挣扎。
剪秋心头大急,奋力挣扎,抬眼急声抗辩:
“皇后娘娘!万万不可!我家主子当真病重卧床、动弹不得!您此刻硬闯内殿,岂非强人所难?!”
此刻的年世兰,正因方才宫人被重罚一事憋了一肚子恶气,正无处发泄,见状反倒难得与月柠站在了一处,当即冷眼讥刺:
“不过是个掌事宫女,也敢在皇后和本宫面前顶嘴逞凶、不知规矩!
依本宫看,这般不知尊卑的奴才,正该好好处置,以儆效尤!”
月柠神色未动,脸上依旧挂着浅浅温和笑意,淡淡抬手止住旁人话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