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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柠淡淡一笑,语气陡然一转:
“哦?那这般说来,难不成是皇贵妃与华妃存心缺席,有意不敬本宫?”
青澜吓得当即跪倒在地连连叩首:
“娘娘!奴婢万万不敢妄自揣测!
奴婢所言句句属实,想来……想来这其中怕是有什么误会!”
满殿死寂,所有人心中都看得通透。
皇后哪里是要治罪一个传旨宫女,这番问话分明是要拿此事发难,追究皇贵妃、华妃怠慢中宫之罪。
众人暗自屏息,谁都不愿趟这趟浑水,生怕引火烧身。
偏偏齐妃心性粗浅、思虑不周,一心想着讨好皇后,全然不顾周遭暗流,直接上前出声:
“皇后娘娘,青澜素来做事谨慎仔细,绝不会漏传旨意!
此事分明就是皇贵妃与华妃二人不守宫规,刻意藐视娘娘威仪!
这般失礼万万不能姑息,娘娘切不可轻饶她们!”
话音一出,殿内众人皆是暗自捏了一把冷汗,心中暗道齐妃当真是毫无城府,这种关头旁人避之尚且不及,偏偏只有她口无遮拦,率先把话挑明。
曹琴默心中焦急,暗自盘算:
华妃若是获罪,自己依附华妃多年,势必也要受到牵连,绝不能任由事态就此定下。
她连忙起身屈膝,柔声周旋劝解:
“皇后娘娘,依嫔妾看,兴许是途中出了什么差错,或是二位娘娘宫中有事耽搁了,未必是有意为之,还望娘娘暂且息怒。”
月柠唇角噙着一抹浅淡的笑意:
“哦?是吗。
既然如此,那便派人前去景仁宫和翊坤宫好好问一问。”
她话音方才落下,殿外便传来一道张扬高亢的女声,带着几分桀骜的笑意,径直打断殿内的对话。
“何必劳烦皇后娘娘的人专程跑一趟翊坤宫呢?
本宫已经来了,皇后娘娘想问什么,大可在此问便是,何苦这般兴师动众。”
话音未落,年世兰便踏着花盆鞋,意气张扬地迈步踏入殿中。
一身华贵艳丽的旗装流光溢彩,满头珠翠摇曳生辉,眉眼间满是恃宠而骄的傲气,丝毫不见半分迟来的愧色。
殿内众人听见声响,目光齐刷刷朝着殿门口望去,所有人都暗暗屏息,静静观望这一场对峙。
月柠见状略一挑眉,神色淡然从容:人既然来了,那倒也好,倒是不必她再多费周折
月柠尚未开口,性子粗浅急躁的齐妃已然按捺不住,率先出声,语气带着几分义正辞严:
“华妃可真是好的很,也不瞧瞧现下是什么时辰!
今日乃是六宫妃嫔第一次向皇后请安的日子,你却姗姗来迟,这分明就是不敬皇后,藐视中宫!”
一席话说完,殿中众人都悄悄抬眼,将目光落在高位的月柠身上,静待皇后的决断。
年世兰闻言却毫不在意,轻轻抚了抚鬓边步摇,故作慵懒地轻笑一声:
“呀,都这个时辰了?
想来是臣妾昨夜未曾安睡,今日晨起耽搁片刻,误了请安的时辰。
皇后娘娘素来宽厚善良,想来应当不会怪罪本宫才是,本宫这不终究还是来了。”
说着,年世兰只随意草草行了一个敷衍的请安礼,不等月柠吩咐落座,便自顾转身,打算径直坐到属于自己的席位之上。
她往日在潜邸之时,便习惯在宜修面前肆意放肆,在她眼中,冯若昭性子向来平和,应当也是好相与的软柿子,心中早已认定此事最多几句言语提点,不会真的苛责于她。
可她脸上得意的笑意尚且没有完全舒展,高位上月柠清淡平稳的嗓音缓缓响起,直接叫她动作一顿。
“自然,本宫怎会怪罪妹妹。
妹妹疏忽迟到,想来并不是妹妹的过错,该是伺候妹妹的宫人不够周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