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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番挣扎之后，她咬碎了牙，终究是松了口。
“好，我给你。”
月柠眉眼弯弯，露出一抹浅浅笑意，手腕轻轻从她掌心里抽了出来。
“这便对了，那就多谢侧福晋成全。”
她顿了顿，又慢悠悠补上一句，拿捏着分寸继续施压：
“只是侧福晋可要上心一些，若是给得太少，我心中依旧郁结难舒，那日后会发生什么，我可就说不准了。”
浣碧胸口闷得发疼，死死攥紧了手心，指甲几乎掐进掌心肉里，强压着怒火，从齿缝里挤出声音：
“那你究竟想要多少？”
月柠定定凝视着她，笑意淡了几分：
“侧福晋觉得，我守着的这些足以撼动王府、牵连后宫的秘密，该值多少才合适？”
“采苹！你不要得寸进尺！”浣碧几乎是低吼出声，眼底满是恨意。
月柠微微歪了歪头，一副无辜模样：
“怎么，这也不行？
那就算了，守着这些秘密，于我而言，也着实是一桩很累的事。”
她说着，又作势要再度迈步往外。
“等等！”
浣碧急忙出声拦下她，心底悔意翻涌。
她万般后悔，当初怎么就挑中这么一个看上去怯懦温顺，骨子里却这般难缠的人送往宫中。
她死死盯着月柠，眼底满是讥讽与恼怒。
“如今我才算看清你的真面目。
往日那一副胆小怯懦的模样，全都是你的伪装！”
月柠闻言，面上依旧是那副柔和无害的神情，轻轻摇了摇头。
“侧福晋这话可不能乱说，平白无故污蔑我做什么。
我向来便是胆小之人，今日所求，不过是该得的一份嫁妆罢了。”
浣碧被她这番无赖说辞堵得无话可说，进退两难。
人已经被圣旨封了位份，打不得，杀不得，也不能当众撕破脸面，所有的苦楚只能够自己咽下。
几番权衡，她只能颓然妥协。
“我知道了，我会让人去给你准备。”
月柠却没有就此罢休，缓缓开口，把条件讲得明明白白，不给她半点糊弄的余地。
“劳烦侧福晋记好，不必弄那些繁复笨重的器物摆件，最好尽数折成现银与上等首饰。
我要侧福晋出嫁之时那份嫁妆的八成，想来，并不算过分。”
这话入耳，浣碧心口狠狠一抽。
那是她当初以熹贵妃义妹钮祜禄·玉隐的身份风光嫁入王府做侧福晋的全部私产。
既有内务府按王府侧福晋规制下发的份例嫁妆，又有永寿宫熹贵妃心疼她，在内务府份例之上再加三倍添补而来。
一箱箱金玉珠宝、点翠头面、羊脂美玉、古玩字画、绫罗锦缎，那是她耗尽半生执念挣来的体面与依仗。
如今彩频张口就要拿走八成，几乎要刮走她大半身家。
“什么？！”
浣碧猛地抬眼，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一口气直直提在胸口，险些喘不上气，难以置信地瞪着月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