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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妨的。”
月柠的声音轻轻传来，
“我头上盖着盖头，什么都看不见，陆离哥哥又在害怕什么。”
陆离僵在原地，依旧十分窘迫，嗫嚅着还想要推辞：
“可这终究……”
“陆离哥哥，不要出去好不好。”
月柠的声调微微放软，带上一丝怯怯的意味，
“我盖着盖头，四下漆黑，一个人待在这屋子里，心中会有些害怕。”
听见她这般话语，陆离哪里还舍得抛下她一人离开，连忙连声应道：
“好好好，我不出去，我就在这里换，你莫要害怕。”
他整张脸已经红得如同煮熟的虾一般，浑身都透着手足无措的局促，转过身走到屋子靠里的另一边，背对着床榻，匆匆忙忙开始更换身上的衣衫。
虽然月柠的头上盖着厚重的红盖头，外人看来双目被完全遮挡，可识海之中，云宝儿早已听从她的吩咐，将陆离换衣的画面清晰投射在识海的光幕之上。
月柠安安静静站在原地，意识落在识海的光幕之中，看得清清楚楚。
高大挺拔的男子宽肩窄腰，常年习武行军造就一身紧实匀称的肌肉，线条利落流畅，没有臃肿的蛮力感，腰腹紧实，双腿修长有力。
武人长年淬炼出来的躯体，每一寸线条都极具力量感。
月柠在心底暗自感慨，果然极好。
陆离背对着她，总觉得身后似有一道灼热的视线牢牢落在自己身上，浑身上下都不自在，如芒在背，只觉得仿佛浑身上下都被人细细打量了一遍。
可他屡屡回头望去，那一方猩红盖头严严实实覆在月柠头上，看不见半分眉眼，屋子里安安静静，没有半点异样动静。
那道灼热的目光，却又真实存在，叫他心慌意乱。
他不敢多做耽搁，飞快将一身新郎喜服穿戴整齐，整理好衣襟袖口，这才转过身，一步步重新走到月柠的面前。
烛光映在他绯红的脸颊之上，他伸出微微颤抖的手，轻轻握住月柠的手腕，声音带着一丝不真切：
“沁儿，你当真，要同我完成这成婚仪式？”
隔着盖头，月柠轻轻点头，语气笃定无比：
“自然。陆离哥哥，我们成婚。”
“好，那我们成婚。”
陆离牵着她的手，二人缓步走到已经布置妥当的香案烛台之前。
红烛高高燃烧，火光噼啪轻响，案上摆着点心，香火袅袅。
按照婚嫁的规矩，陆离低沉的嗓音缓缓响起，在安静的小屋之中悠悠回荡。
“一拜天地。”
二人并肩，一同弯腰，向着屋外天地深深一拜。
“二拜高堂。”
陆离父母早已亡故，原籍落于西北，尸骨也长眠在那片土地。
他牵着月柠，一同朝着西北的方向躬身下拜，遥敬远在他乡逝去的双亲。
拜过高堂，话音再次响起。
“夫妻对拜。”
两人相对而立，双双弯腰，彼此深深一拜。
礼毕，夫妻之礼已成。
“送入洞房。”
陆离握紧她的手，牵着她重新回到床榻跟前。
他的手心满是薄汗，颤抖着伸手，取过床沿摆放的那一柄精致喜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