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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题大做?
倘若那日那般祸事落到十四弟身上,有人敢对十四弟暗中下药加害,额娘又会是何种想法?”
德妃当即脸色一沉,厉声训斥:
“你在胡说些什么!
这岂能混为一谈?
你十四弟身子素来孱弱,怎能容旁人下药!
这根本就不是一回事,休要在这里胡乱类比!
宜修可是你的嫡福晋!”
胤禛心中一片漠然,早便料到额娘会是这般说辞,无意再继续这般毫无意义的拉扯争辩。
他目光笔直,直勾勾地盯住德妃,一字一顿开口发问:
“额娘,你来如实告诉我,宜修害死柔则这件事,你知道吗?”
德妃身子骤然一顿,指尖下意识攥紧了手中绢帕,眼底飞快掠过一丝慌乱,转瞬便强装出难以置信的神色,高声辩驳:
“你在胡说什么?
宜修怎么可能加害柔则?
她们二人可是亲姐妹!
你莫不是听了底下下人胡乱捏造的谗言?”
胤禛冷笑一声,抬手将一叠厚厚的供词与物证,重重甩落在她面前的桌案之上,纸张四散摊开:
“额娘,自己好好看一看。”
德妃垂眸扫过那些文书,压根没有伸手去翻看。
真相她心中清清楚楚,当年甚至是在她的默许之下,宜修才得以设计害死柔则。
可她万万不会当众承认半分,当即脸色沉下,语气强硬:
“你这是在发什么疯,不过是下人受了刑胡乱攀咬出来的供词,岂能当真?
何况你纠结这些陈年旧怨又有什么用处。
无论如何,你的嫡福晋只能是乌拉那拉氏的女儿。
趁早寻个时机把宜修放出来,不然乌拉那拉氏一族那边,你也难以交代,听见没有。”
胤禛静静凝视着她,方才那一瞬间她躲闪的眼神、攥紧绢帕的细微神态,尽数落入眼底。
这一刻他心里彻底明白,自己的额娘自始至终全都知情。
一股彻骨的悲凉与可笑席卷全身。
他难以想象,亲生额娘的心竟然可以狠到这般地步。
全然不在意他的伤痛,不在意他身边人的性命,眼睁睁看着宜修害死他的妻儿,冷眼旁观,无动于衷。
只因为宜修有手段、有心计,更合她的心意,可以替她掌控贝勒府,牵制住自己。
他心底抱着最后一丝微弱的希冀,声音微微发哑,轻声问道:
“额娘,从我踏入这座宫殿到现在,你可曾问过一句我的孩子?
那孩子才刚刚降生没几日,宜修差一点就害死了我的言儿。”
德妃神色微微一滞,下意识开口反驳:“你胡说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