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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心神色一凛,当即躬身应下:
“是。
奴婢会趁着审问正院一众下人的间隙,不动声色把当年的证据透露出来,让贝勒爷知晓柔则真正的死因。”
另一边,前院之中。
胤禛原本以为,这件事到此便可以告一段落。
把宜修彻底禁闭在正院屋内,隔绝她一切对外联络,斩断她所有可以使唤的人手,让她再也无法暗中作祟,便是了结。
他心中还在盘算进宫面见德妃,厘清永和宫牵扯进来的纠葛。
他万万没有料到,没过多久,苏培盛再次神色凝重地快步进来,手中捧着几份新拷问出来的供词,神色复杂地跪地禀报,一桩尘封几年、关于柔则真正死因的旧事,就此摆到了胤禛的面前。
书房之内,只听哐当一声巨响,桌上茶盏被胤禛手臂扫到,重重砸落在地,碎瓷片四散飞溅。
苏培盛跪在地上,浑身战战兢兢,双手捧着刚刚审讯得来的供词,声音压得极低:
“贝勒爷,审问正院下人之时,挖出一桩旧案。
先福晋的真正死因,竟和嫡福晋脱不了干系。”
胤禛坐在案后,听闻此言,心中交织着几分意料之中,又带着彻骨的不可置信。
往日里心底那一闪而过的细碎怀疑,方才得知宜修要加害言儿与孩子时,那股冥冥之中的不祥预感,此刻全部成真。
他没有暴怒大吼,反而是异乎寻常的冷静,指尖微微攥紧,一言不发,静静听苏培盛一字一句,把当年宜修暗中设计谋害柔则的全部经过细细道来。
听完所有来龙去脉,心底只剩一句果然如此。
恨意顺着胸腔往上翻涌,恨自己从前识人不清,没能早早看穿这条藏在身边的毒蛇,任由她害死了柔则,如今又处心积虑要加害言儿。
一想到言儿生产那日险些遭了她的毒手,胤禛心底的厌恶与杀意便浓烈到极点。
原先他只是打算将宜修终身幽禁,并不曾动杀心,可旧罪新仇叠在一处,那一点顾念旧情的心思彻底烟消云散。
他微微倾身,示意苏培盛靠近,低声吩咐了一番。
苏培盛听完,猛地抬起头,眼中满是惊愕,片刻之后又连忙把头重重低下,不敢流露出半分多余神色,小声躬身应道:
“是,奴才知道该怎么做了。”
一夜转瞬而过。
第二日清早,胤禛先去灼华轩探望了月柠,又抱了抱尚在襁褓里的康康,确认母子二人一切安稳,才动身入宫。
进宫处理完分内的差事公务之后,他没有即刻返回贝勒府,脚步一转,径直去往永和宫,要去见德妃。
永和宫内,殿中熏香袅袅,烟气缓缓盘旋。
德妃见胤禛迈步走入殿内,脸上没有半分母子相见的温情暖意,眉头紧紧皱起,不等胤禛行礼,便劈头盖脸地质问出声:
“老四,你到底是怎么回事?
把宜修关了这么久,不提将她放出来,如今反倒传话说她病情越发重了,你究竟想要做什么?
你就不能让本宫省点心吗?”
胤禛抬眼,冷冷地看向眼前的亲生母亲,语气淡漠疏离:
“额娘见到儿子,开口便只有这些话吗?”
德妃全然不去顾及他眼底的寒意与低落,摆了摆手,语气带着几分不耐的劝诫:
“行了,你也别在这里闹脾气。
宜修先前行事确有不妥,说到底不过是想要个孩子罢了,你也用不着这般小题大做。”
胤禛闻言一声冷笑,笑意里满是嘲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