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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哥与听砚恪守分寸,外男不踏后院,只有休沐之日才前来贝勒府,在前院客院相见,一同饮茶闲谈,看完便离府,从不久留,礼数周全,绝不给人落下半点把柄。
高墙森严的贝勒府后院,灼华轩与隔壁静姝院这一片小天地,却仿佛隔绝了外面宗室的重重规矩。
白日里,月柠在院中晒太阳散步,小妹围着花圃追逐嬉戏。
李母或是打理花草,或是低头做针线。
胤禛下朝归来,便会过来陪着月柠闲坐,一家人凑在一处闲话琐事。
倒真就像寻常普通大户人家,过起一段安安稳稳、温情脉脉的日子。
时光缓缓流转,春去夏尽,秋意渐浓。
月柠腹中的胎儿一日日长大,肚子高高隆起,行动渐渐变得迟缓笨重。
府医日日前来诊脉,胎相一直安稳康健。
秋风卷起庭院之中的桂花香,落满回廊地砖。
转眼之间,便到了月柠临盆生产的日子。
府里早早便已经做好万全准备。
稳婆、经验老道的产婆尽数提前接入府中,府医随时待命,产房安置在灼华轩主屋偏殿,被褥、热水、各类生产要用的物件,一件件预备妥当。
这一日胤禛正在外处理差事,忽然府中小厮满头大汗策马赶来报信,说是灼华轩那边已经发动,庶福晋快要临盆。
听闻消息,胤禛心头猛地一紧,也顾不上手上尚未处置完的公务,翻身上马,扬鞭策马急匆匆朝贝勒府赶回去。
一路马蹄翻飞,风声擦过耳畔,心底虽焦灼万分,可转念想到府中有李母在,悬着的心又稍稍落下几分。
有这位亲身经历过生育的长辈守在灼华轩,大小诸事定然会打理妥当,不必全然依仗府里的产婆下人,有她照看着月柠,应当不会出什么乱子。
这份踏实,是往日府中任何下人都给不了他的。
待他一身风尘,披风还沾染着路上的尘土寒气,快步踏入府内,直奔灼华轩而来。
府里上下并没有乱作一团,各处下人进退有序,烧水的、备布帛的、往来传递物件的,全都规规矩矩按部就班各司其职,不见半分慌乱嘈杂。
穿过回廊进到院内,一眼便看见廊下开阔处,李母正亲自扶着月柠慢慢踱步。
月柠肚子高高隆起,额角已经沁出一层薄薄冷汗,鬓边发丝微微散乱,方才刚刚吃下一碗鸡汤面,唇瓣还带着一点温热的水光。
李母一手稳稳搀住她的胳膊,另一手轻轻托住她的后腰,步步走得极慢,耐心陪着她来回走动,小妹站在不远处,攥着一方干净帕子,紧张地跟在一旁候着。
胤禛快步上前,眉头紧蹙,语气带着急色:
“这便要生了?情况如何?”
李母侧过头看见他归来,神色倒是十分镇定,不见慌乱,一边继续稳稳扶着月柠,从容开口回话:
“是,已经开始阵疼,眼看马上就要生。
生孩子最耗力气,不吃东西撑不住,方才哄着她吃下一碗鸡汤面垫垫肚子。
临盆之前多走上几步,开宫口能顺当些,少受许多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