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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底是哪里出了差错?!”
宜修声音微微发颤,心中又愤又惑,
“难道在贝勒爷心里,这个李静言已经能够越过姐姐去了吗?”
满腔愤懑无处宣泄,她厉声呵斥,挥手命跪在地上的婆子退下去。
“滚出去!”
那婆子如蒙大赦,慌忙叩首,连滚带爬地快步退出了屋中。
屋内只剩下宜修与剪秋二人。宜修在屋中来回踱步,心口堵得发疼,满心都在复盘赏花宴的前后经过,反复思索自己究竟哪一步算错,为何精心布下的局,最后反倒成全了李静言的恩宠。
就在她心绪纷乱之际,屋外传来仆妇的通传,声音恭谨:
“福晋,前院府中总管求见,说是奉贝勒爷之命前来。”
宜修脚步骤然顿住,心头咯噔一沉,隐隐生出一丝不好的预感。
“叫他进来。”
片刻,总管神色肃穆,跨步走入内室,对着宜修躬身行礼,朗声传下胤禛的命令。
“奴才参见福晋。
奉贝勒爷命令,请福晋即刻开启正院库房,将先福晋所有遗物清点出来,交由奴才带回前院,往后便由贝勒爷亲自收存保管。”
这话一出,宜修只觉得浑身血液都仿佛骤然冷了半截,脸色瞬间惨白。
她上前一步,拦在总管面前,强压着慌乱,质问出声:
“这是为何?姐姐的遗物,这些年一直都是由本福晋保管,好好收在库房之中,贝勒爷怎么会突然下这样一道命令?”
总管面露为难,微微垂首,语气不卑不亢:
“福晋,奴才只是奉命行事,还望福晋莫要为难奴才。
贝勒爷还有一句话让奴才转告福晋——既然福晋那般不在意这些旧物,那便交由贝勒爷亲自安置,也好叫这些东西得一个妥当归处。”
“我没有!”
宜修声调陡然拔高,眼底涌上一层红丝,
“我怎么会不在意姐姐的遗物,我一向珍视万分!”
“福晋,这是贝勒爷的旨意,奴才无从置喙。”总管垂着眼,不肯再多接话。
宜修心中清楚,她万万不能公然违逆贝勒爷的命令,若是抗命不遵,罪名便会落在自己头上。
她死死咬紧后槽牙,两只手紧紧攥成拳头,指甲深深掐进掌心,丝丝缕缕的血迹顺着指缝慢慢渗出来,钻心的疼,可这点皮肉之痛,远不及心口的屈辱与愤恨。
千算万算,到头来,不但没有伤到李静言分毫,反倒叫贝勒爷起了疑心,将姐姐全部遗物尽数收走。
她心中万般不甘,恨不得即刻冲到胤禛面前,当面质问他究竟是何用意,可理智死死拉扯着她,万万不可,一旦闹开,只会让自己处境更加难堪。
几番挣扎,她只能强行收敛翻涌的情绪,面上勉强撑起几分平静,缓缓开口,声音带着一丝压抑的干涩。
“本福晋知道了。
想来,确实是我保管不周。
贝勒爷亲自收管,自然是更为妥帖。
剪秋,随我去库房,清点先福晋遗物,尽数交与总管带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