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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福晋。”剪秋心中焦急,连忙应下。
总管行礼谢过,便等候在外。
一番清点交割,待到总管带着一众下人,搬运满满几箱遗物离开正院,偌大的内室重归安静。
屋中气氛冷得如同寒冬冰窖,连空气都仿佛凝滞。
宜修浑身力气好似被抽去大半,缓缓坐回坐榻之上,手掌的血迹已经染透了绢帕。
她抬眼看向身侧的剪秋,声音低沉沙哑:
“剪秋,你告诉我,这究竟是为什么?”
剪秋心中惶恐,不敢直言贝勒爷是疑心福晋,只敢拣稳妥的说辞,小心翼翼回道:
“或许……或许是贝勒爷睹物思人,心中太过惦念先福晋,才想要将遗物收在自己身边,日日念想。”
“惦念?”
宜修听罢,两声冷笑声从喉咙里挤出来,笑意里满是悲凉与讥讽,
“我如今是真的看不透他了。他对姐姐,究竟是当真用情至深,还是这份情意,已经被李静言盖过去了?”
牙根恨得阵阵发痒,无数过往片段在脑海之中翻涌上来。
自打姐姐离世之后,就算她被扶正为嫡福晋,可逢着初一十五,按着规矩胤禛会来她的正院歇宿,却从来没有真正与她行房。
多数时候只是静坐闲谈片刻,便起身离开,或是一人盖一床被子睡觉休息。
往日里,他也极少踏足后院其他格格的院落。
那时候她心中还自我宽慰,只当是贝勒爷心中记挂姐姐,悲痛难遣,才无心男女情事。
她耐着性子,日复一日,费尽心思百般讨好,处处谨小慎微,总以为假以时日,总能慢慢焐热他的心。
可如今呢?
武氏、耿氏才刚入府尚且都有过侍寝的恩宠,那李氏更是盛宠滔天。
今日这件事,明明开端只是一桩后院里的小小纠葛,可到头来,所有的错处,仿佛都一股脑算在了她的头上,连姐姐留下来的遗物,也被不问缘由尽数取走。
难道,贝勒爷是在单单针对她一个人?
从前她以为一切皆是因为姐姐,可一桩桩一件件摆在眼前,叫她越想越是糊涂。
难道……是他察觉到了什么蛛丝马迹?
念及此处,宜修身子微微一颤,又立刻用力摇了摇头,眼底闪过一丝否定。
不可能,当年之事做得那般隐秘,不会留下破绽,断然不可能被他发觉。
她垂眸静坐片刻,一双眸子慢慢冷了下来,眼底的犹豫尽数褪去,只剩下决绝。
她抬眼望向站在一旁的剪秋,声音压得很低,一字一顿。
“剪秋,我们不能再这样被动等下去了。
不能再坐以待毙。
无论如何,我必须要先有一个孩子。”
剪秋闻言身子微微一震,不由得向前半步,低声试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