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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啦！我投中了！”她立刻转过身，眉眼亮晶晶地看向胤禛，满是雀跃。
接下来几支，有的稳稳落进壶中，也有的重重撞上壶壁，蹦跳到老远。
为了捡拾滚落的箭矢，她来回小步奔走，衣摆随风轻轻扬动，鬓边几缕柔发松松散散垂落下来。
几轮折腾过后，额角慢慢沁出一层薄薄细密的汗珠。
玩得兴起，早将尊卑礼数抛到脑后，输了便蹙起眉头鼓着腮帮子叹气，赢了便毫不掩饰拍手欢笑，厅堂之内处处回荡着她清脆鲜活的声音。
胤禛立在一旁，轮番投矢，明明只要敛定心神，便能够轻松扳回比分。
可看着少女这般鲜活欢喜的模样，他每每到紧要关头，便有意无意微微偏开手腕，刻意放水，不愿轻易扫了她的兴致。
偶尔瞧见她姿势实在歪得离谱，便会上前两步，温热的手掌虚虚覆上她的手腕，低声提点手法。
“手臂稳住，莫要晃动。”
温热衣料擦过肌肤，月柠身子轻轻一僵，转瞬便又全身心沉浸在投壶玩乐之中。
一局接着一局轮番较量，嬉闹往复许久。
月柠来回跑动捡矢，胳膊反复扬掷，渐渐发酸，呼吸也变得微微急促，一张艳若桃李的脸庞烧起明艳绯红。
到后面，手中的短矢拿在手里，竟都觉得沉甸甸，掷出去的力道弱了大半，十有八九都落空。
她身子本就已经被几番嬉闹耗去大半力气，脚下衣摆又稍稍垂长，退身之时，鞋尖无意勾住了铺地的毡毯边角。
脚下猛地一绊，身子骤然失去平衡，惊呼还未完全溢出唇齿，整个人便朝着一侧踉跄跌去。
自始至终，胤禛的目光大半都落在她身上。
他本就瞧着她早已力竭，额角渗着薄汗，一举一动都带着玩乐过后的倦怠，心底正暗忖着差不多该停下这场比试。
眼见她骤然失足，几乎是下意识跨步上前，长臂一伸，稳稳揽住了她下坠的腰身。
温热坚实的臂膀牢牢箍住她细软的腰肢，将人完完整整圈进自己怀里。
骤然贴近，距离被无限拉近。
方才一番投壶嬉闹，二人皆是活动得浑身发热，体表都浮着一层淡淡的暖意。
月柠整个人跌靠在他胸膛之上，隔着薄薄两层衣料，彼此滚烫的体温清清楚楚交融在一处。
她方才跑得急，胸口还在浅浅起伏，温热的呼吸一缕缕拂在胤禛的颈侧。
月柠心神一晃，整个人都懵了片刻。
她鼻尖萦绕着他衣襟上清冷沉敛的木质香，整副娇软的身躯完完全全陷在他怀中。
鬓边散乱的发丝扫过胤禛的下颌，烛火昏黄融融，落在少女涨得通红的面颊上。
一双眼眸蒙着薄薄水汽，眼尾泛开浅浅的胭红，唇瓣因为方才微微喘息，水润饱满，微微张着，带着几分浑然不自知的媚态。
她本就生得极美，这般近在咫尺，那副鲜活绝美的容颜直直撞进眼底。
往日里隔着礼数尊卑的那层隔阂，在此刻被撕扯得一干二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