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祖制每月有初十、二十、三十,三日旬休,皇上登基以来从未完整歇息过,这次特意下旨将本月三日旬假合并一处,连休三日。
军机处、六部、各处衙门全都提前知会过,寻常奏折一律延后递呈,若无边关战事、洪涝漕运这类十万火急的要事,任何人都不许来永寿宫通传叨扰。
虽说册封元妃娘娘本无辍朝休沐的礼制,可皇上一心要借着这三日休沐,好生陪着元妃娘娘,暂且放下朝中繁杂政务。
满朝文武皆知皇上勤政,难得这般安排,自然无人敢多言半句。”
芳若听完心中了然,眉头微蹙,当即思虑周全地开口:
“原来还有这般安排,只是即便皇上免了朝事,后宫拜见中宫乃是规矩。
我需即刻动身前往景仁宫,替我们娘娘向皇后告假,讲明娘娘要贴身伴驾无法前去请安,若是不提前知会,反倒容易被后宫之人抓住把柄,私下嚼舌根,说元妃恃宠失仪。”
苏培盛连连点头,语气附和:
“说得极是,万万不可落下话柄,你速速前去景仁宫回话便是。”
说罢他转过身,看向廊下立着的一众宫女、小太监,面色一肃,沉声敲打众人:
“你们全都记牢,都不许喧哗走动,走路放轻脚步,说话压低声响,半点动静都不能传到正殿,若是惊扰了皇上与元妃歇息,仔细你们身上的皮!”
一众下人连忙齐齐躬身应下,各自散开守在各处,连呼吸都刻意放轻。
芳若整理了一下衣襟,快步往景仁宫赶去。
另一边景仁宫内,昨日一众妃嫔空等一场,今日又早早齐聚殿中,人人心里各怀盘算,或是想看元妃被皇后敲打,或是嫉妒她独得圣宠,皆安安静静坐着等候月柠前来请安。
只是众人等了很久,依旧不见永寿宫来人,正暗自揣测之际,芳若快步踏入景仁宫,屈膝深深行礼,神色恭谨地代为告罪:
“禀皇后娘娘,奴婢前来替我们娘娘告假。
皇上休沐三日,留居永寿宫,元妃娘娘需贴身伴驾,实在抽不开身前来景仁宫请安,特意让奴婢前来向娘娘赔罪。”
这话一字不落落入皇后耳中,她垂在身侧的手指猛地收紧,袖下指尖掐进掌心,心底积攒的郁气与妒意几乎要压不住。
昨日元妃不来请安,尚可借路途劳顿、册封疲惫搪塞过去,今日竟是皇上直接闭门休沐,将人牢牢留在永寿宫,摆明了普天之下,唯有那位元妃最为要紧,全然不将中宫请安的规矩放在眼里。
可满殿妃嫔尽数在场,她身为六宫之主,半点失态都不能显露,只能强行压下胸腔翻涌的怒火,面上撑起温和大度的笑意,缓缓开口,语气听不出半分怨怼:
“原是如此,伺候皇上本就是后宫女子第一要务,元妃妹妹伴驾要紧,不必拘着请安的礼数,只管安心在永寿宫陪着皇上便是。”
皇后话音落下,殿内一片沉寂,在座华妃、端妃、丽嫔、曹琴默与一众嫔妃,本抱着各样心思等候许久,到头来又是白白枯坐一场,连元妃的身影都无缘得见,各人心头滋味复杂,或妒或叹,却碍于圣意与皇后,只能各自敛了心思,纷纷起身告退,离开景仁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