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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位宗室福晋没有出言劝阻,全都静静望向主位上的月柠,等着看她如何破解眼下的局面。
面对铺天盖地的构陷,月柠面上不见半分慌乱,既没有动怒争辩,也没有急切自证,抬手压了压场,沉稳的声响传遍庭院:
“不曾做过的事情,我绝不会认。诸位暂且稍安勿躁,今日我一定会把所有内情剖白清楚,给所有人一个交代。”
话音落下,她目光直直锁定跪在地上的桃红,一连串凌厉的反问层层逼压过去:
“桃红你既然口口声声说是我指使你做下此事,那我问你,我是在哪一日、什么时辰约见的你?
在何处与你碰面?
许诺了你什么好处?红花和其他堕胎的药我又是什么时候交到你手上的?凡事皆得有实证,你一一说清楚。”
桃红早将德妃与齐月宾提前备好的说辞背得滚瓜烂熟,心中认定此番计划天衣无缝,当即挺直身子,条理清晰地缓缓开口,将捏造的经过一一道出。
“回各位主子,本月初三未时,绘春悄悄递来一张字条,约奴婢在后院假山隐蔽处相见。
到了地方,她传了嫡福晋的吩咐,命奴婢平日里在齐格格耳边慢慢吹风,引导齐格格主动给年侧福晋送去安胎汤药,再寻机会将汤药换成掺了大量红花的堕胎药。
还许诺奴婢,只要事情做得干净,事成之后就为奴婢除去奴籍,赠予银两,放奴婢离府,去过自在日子。
这边是绘春约我的字条。”
说罢,她颤抖着手从袖中摸出那张仿冒字迹的字条,高高举过头顶,供众人查验。
在座几位福晋见时间、地点、联络人、许诺的好处一应俱全,还有字条作为凭证,心中不由得偏向桃红的说辞,彼此低声交谈,都觉得这一回嫡福晋怕是真的失算了。
可月柠依旧神色淡然,示意下人将字条取来,又让人传绘春上前对质。
她看过字条后,直接一声冷笑:
“是吗?
绘春,你来说说,桃红所说的那日,你身在何处,做了什么?”
绘春扑通跪地,语气坦荡:
“回福晋,她满口谎话。
初三那一日,福晋派我前往乌拉那拉氏府,去找孟佳侧夫人求取血绢,用来缝制二阿哥的贴身平安衣,我在府中耽搁了大半日,直到入夜才回到王府,从头到尾都不曾见过桃红,更别提指使她做她所说的那些事了。
王府、乌拉那拉府的管家、门房全都可以作证。
回程路上我还特意绕道顺心斋的点心铺子,买了招牌的桂花软糕,点心铺的掌柜也认得我,一众路人都能做见证,我根本没有半分空闲去和桃红私会。”
月柠将那张仿造的字条递到裕亲王福晋面前:
“裕婶母,您仔细瞧瞧这字迹。
模仿得的确有七分相似,可绘春常年记账习字,有着独有的落笔小习惯,这张字条里半点都体现不出,足以证明是旁人刻意仿冒栽赃。”
她朝剪秋示意,让染冬立刻去绘春住处取来平日里记账的簿本。
不多时账本取来,众人轮番比对,一眼便能看出差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