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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月宾不曾直白指摘半句,可字里行间的暗示再清晰不过,在座所有人都听得明白,她是想说嫡福晋才是幕后主使,利用她这个不起眼的格格借刀杀人。
一旁的桃红自事发之后一路惶恐不安,浑身不停发抖,本就吓得六神无主,此刻被突然推出来顶罪,瞬间慌得手足无措,嘴唇哆嗦着,结结巴巴地辩解:“不……不是我,我没有,格格冤枉我!”
月柠眸光沉静,看向跪在地上的桃红,沉声发问:
“桃红,齐格格指认是你暗中调换汤药,可有此事?你照实说来。”
桃红本就心神大乱,被主位上的威压一逼,彻底乱了方寸,脱口便喊道:
“不是我!全都是齐格格一人的主意,和我没有半点关系!
没有人指使我,更不是福晋吩咐我做的,从头到尾都是齐格格自己谋划的!”
这番话来得太过突兀,不等旁人发问,便急着撇清福晋,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模样太过扎眼。
廊下坐着的几位宗室福晋本来看得清清楚楚,对月柠没有半点疑心,此刻也不由得心生迟疑,彼此交换着眼神,心底不由都冒出一个念头:
莫非当真如同齐月宾暗示的一般,是四福晋想要借刀杀人,除去侧福晋腹中的孩子?
年世兰本就心绪纷乱,桃红反常的证词让她心里也生出一丝疑虑,她转头望向端坐的月柠,语气带着浓浓的讥讽与质疑,直截了当开口质问:
“福晋,她这话未免耐人寻味。原本没人提起福晋,这丫鬟反倒急着为您开脱,听着反倒像是欲盖弥彰的反话,不知该作何解释?”
一时间,所有目光都聚拢在月柠身上,院中的气氛紧绷到了极点。
桃红这番指控落下,齐月宾缓缓垂下脑袋,长长的睫毛遮住眼底一闪而过的得意与心安。
桃红本就是德妃安插在王府里的棋子,她的家人全都被德妃拿捏在手里,一言一行早就被提前安排妥当。
原本定好的计策,是等年世兰滑胎之后再将脏水泼向月柠,那样罪责会重上数倍。
如今计划提前败露,没能除掉年世兰腹中孩儿,可坐实嫡福晋善妒、容不下府中妾室与庶出子嗣,也算完成了一半的算计,不算徒劳。
她慢慢抬起头,肩头微微颤动,一副痛心疾首又满心惶恐的模样,声音孱弱哽咽,带着无尽的委屈,字字句句都藏着刻意的暗示:
“福晋,我实在想不通,自己究竟哪里冒犯过您。
自打您嫁入王府,独得王爷数年专宠,府里所有人都看得分明。
妻妾有别,规矩在前,我们这些卑微的人从来不敢有半分僭越,只求守着本分,安安稳稳过好每一天。”
她抬手用帕子捂住嘴,轻轻咳嗽几声,面色越发惨淡,营造出常年久病缠身的凄苦模样,话里的深意慢慢铺展开来:
“我本就常年缠绵病榻,身子一日不如一日,早就没有争宠的心思,只求能平平安安多活几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