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齐月宾心口起伏,拿出素色绢帕抵在唇边,轻轻咳了两声,面色越发苍白孱弱,一副心力交瘁的模样,用了以退为进的法子,声音凄楚又无奈:
“罢了,都怪我识人不清,错信了旁人。
你不肯信我,原也是情理之中,我只不忍心看着你被人蒙在鼓里,白白受了算计。”
她半句都不直接指摘任何人,只装作一片苦心,处处都像是在为年世兰着想,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只落得一个太过单纯、看错人心的下场。
她心中暗自盘算着原本的计划:
若是方才那碗药顺利让年世兰滑胎,对方悲痛之下定会失去理智,到时候自己稍加挑拨,就能把所有脏水全都扣在嫡福晋头上,把事情闹到王爷跟前,嫡福晋位置便岌岌可危。
如今下药之计被一只猫意外破坏,全盘计划落空,眼下唯一的退路,就是继续把所有嫌疑都引向嫡福晋,只要能搅乱浑水,自己便能全身而退,万万不能把自己折进去。
可年世兰性情刚烈火爆,根本不会顺着她的心思去猜忌嫡福晋,半点不受她的蛊惑。
她脸色铁青,一手牢牢护着小腹,厉声吩咐下人:
“把齐格格一并带上,还有这个侍女。
既然说不清楚,咱们就去宜禛院找嫡福晋当面分说,我倒要查个明白,到底是谁处心积虑,要害我腹中的孩儿。”
“来人,收好地上残留的药汁,一刻都不许乱动!
立刻去传府医,直接到宜禛院等候!
今日必须查得明明白白,若是让我揪出是谁做的,我定会将那人抽筋扒皮,让她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一声令下,一行人浩浩荡荡直奔宜禛院。
齐月宾本就体弱,年世兰身边的婆子又不会对她留有情面,粗手粗脚地将她连拖带拽,一路拉扯着前行,这才闹出了方才院外喧哗怒骂的动静,落入赏花的众人耳中。
等颂芝将整件事的来龙去脉完整讲完,那名揭发内情的侍女连忙双膝跪地,对着廊下一众宗室福晋深深叩首,神情惶恐又认真:
“诸位福晋在上,颂芝姑娘所言句句属实,半分虚假都没有,那碗汤药对孕期妇人的确暗藏杀机,万万碰不得。”
月柠轻轻颔首,面色沉静从容,转头望向怒火难平的年世兰,语气安稳厚重,让人不由得安心:
“侧福晋不必焦躁,今日众位贵客都在此做见证,我定会彻查到底,把前因后果查得明明白白,绝不会让害人之人逍遥法外。”
话音刚落,院外脚步匆匆,府医背着药箱快步走入院中,对着主位的月柠与一众做客的福晋躬身行礼:
“奴才参见嫡福晋,参见各位贵人。”
“免礼。”月柠抬手示意,指着年世兰院中下人妥善收好的药汁,沉声吩咐,
“你仔细查验这份药,把药材成分与药性如实说出来。”
府医不敢耽搁,上前俯身,先是低头反复嗅闻瓷碗里残存的药汁,又蘸取汁液细细分辨,片刻之后脸色骤然变得严肃,躬身回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