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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前厅应酬完毕,胤禛寻了一处廊下僻静花荫,避开往来仆从宾客,专等着月柠抽身过来。
月柠缓步走到他身侧,屈膝微微一福,语声柔和道谢:
“多谢贝勒爷费心为两位弟弟备下这般贵重金锁,实在太过破费了。”
胤禛眉眼噙着浅淡笑意,语气自然亲昵:
“本就该的,他们是你的弟弟,便是我的小舅子,送些物件哪里谈得上破费。”
话音落下,他伸手探入怀中,取出一只雕花木匣递过去。
月柠见状微微一怔,抬手接过匣子:“这又是何物?”
胤禛浅浅卖了个关子,没有直说,而是挑眉示意,
“打开瞧瞧便可知晓了。”
月柠依言掀开匣盖,内里静静躺着一枚样式、成色与那对孩童金锁别无二致的长命锁,锁面上端正刻着她的名字——宜修。
她指尖落在冰凉温润的金器上,一时怔在原地,心头暖意翻涌而上,眼眶当即泛起一层水光。
她抿了抿唇,又羞又软地嗔怪一句:
“贝勒爷总是这般,平白惹得我落泪,我早已不是垂髫稚童,哪里还用得上长命金锁。”
胤禛取出随身素色锦帕,指尖轻轻拂过她眼尾,拭去将落未落的泪珠,目光温柔得近乎缱绻:
“我们小宜哪里就年纪大了?旁人有的,我的小姑娘一样不能缺。
两个弟弟有长命锁庇佑,你也该有一份平安顺遂常伴身侧。”
他飞快抬眼扫过四周,确认左右无人窥看,微微俯身,在她光洁的额间印下一记轻浅短促的吻,气息清浅温热。
“好了,不许再红着眼眶。”
月柠慌忙左右张望一圈,耳根飞快染上薄红,指尖攥紧手中木匣,小声埋怨:
“贝勒爷也太胆大妄为,若是被下人撞见,可要闹出闲话了。”
胤禛低低轻笑,嗓音压得极低,只绕在她耳畔:
“再过不久你便要嫁入贝勒府,与我朝夕相守,这点亲昵又算得了什么。”
他望着她泛红的眼角,轻声追问:“婚期将近,小宜心里,可还欢喜?”
月柠垂着眼帘,指尖摩挲着匣中金锁,心底甜意漫溢,先前那点羞怯尽数化作满心期待,轻轻点了点头,细若蚊吟一般应道:
“欢喜的。”
胤禛伸手虚虚拢住她的手腕,不敢太过张扬,只稍稍靠近几分:
“再稍等些时候,等我八抬大轿迎你入府,往后岁岁年年,我护着你,万事都依着你。”
风穿过庭院花枝,落了满地细碎花影,二人立于僻静廊隅,无需多言,脉脉温情尽数藏在相视的目光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