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柔则望着眼前处处为自己筹谋周全的妹妹,再想起觉罗氏一心要将她送入东宫、强行拆散她与靖远,心中再无半分摇摆。
她不愿沦为家族权衡利弊的棋子,更不愿踏入纷争不休的太子后院。
她重重一点头,眼底生出前所未有的坚定:
“好,我全都明白!我这就回院亲自写信,叮嘱靖远,务必在四贝勒前来下聘的那日,带着聘礼一同登门,定下婚期。”
柔则心中主意已定,匆匆辞别月柠,赶回自己院中亲笔写信送往将军府,字字恳切叮嘱靖远,务必赶在四贝勒下聘那日携聘礼一同登门,只求借这一日良机,把二人婚事稳稳敲定。
月柠独自留在院中,心中暗自回忆。
好在胤禛早已应允下聘当日亲自前来,有他这位贝勒在场,纵使嫡母觉罗氏心中万般算计不满,碍于皇家体面,也绝不敢当众肆意阻挠、再耍手段。
按宗室旧制,贝勒行大征下聘之礼本无需亲身赴女方府邸,一应礼程皆由礼部官员代为操持便可,可胤禛心中十分看重月柠,不愿这般敷衍了事。
先前月柠为回谢他送来的绸缎首饰,亲手调制了一匣清雅香丸,又铺素纸绘了幅松溪观鹤图,亲笔题上含蓄小诗一并送去。
胤禛收到后十分珍爱,即刻回信作答,言语间满是温柔情意,还提前告知她赐婚圣旨不久便会送达府中,更直言大征之日定会亲自登门,以此昭示自己诚心求娶、珍视她的心意。
二人平日里诗书互赠、礼尚往来,谈吐志趣格外相合,心意相通,默契日渐深厚,这般情分旁人难及。
转眼便到了大征下聘的吉日。
依照府中规矩,未出阁的小姐不便到前院应酬宾客,月柠与柔则便一同待在月柠的院内静候消息,几名机灵小丫鬟往返前后院,一趟趟带回前院动静。
不多时丫鬟匆匆来报,抚远大将军已领着董鄂靖远,抬着满满聘礼、捧着婚书登门,前来商议婚期。
另一边,四贝勒胤禛也同礼部一众官员抵达府门。
消息传到前厅,费扬古初闻董鄂父子携聘而来一时怔愣,转瞬便明白了其中缘由,顾及满堂宾客与四贝勒在场,当即换上满面笑意,热情上前将一行人迎入院中,连连称道今日真是双喜临门,乃是天大的喜事。
前厅处处喜气环绕,众人相互道贺,两桩婚事顺理成章定下吉日:
柔则三个月后出嫁,月柠与胤禛的大婚则定在一年之后。
一桩桩礼节妥善办好,所有纠葛尘埃落定。
院内,柔则听完丫鬟带回的最终结果,悬着多日的心总算落地。
月柠轻轻拍着她的背柔声宽慰:
“你看,如今一切尘埃落定,再也不必忧心了。”
柔则当即眼眶一热,上前紧紧抱住月柠,泪水簌簌落下,哽咽不住地道:
“谢谢你,宜修,若不是你为我筹谋,我此生怕是无缘嫁给靖远哥哥了。”
二人依偎一处,轻声说着往后婚嫁后的安稳日子,心中满是欢喜安宁。
正闲谈间,费扬古身边的小厮快步走进院内躬身传话:
“两位小姐,老爷与夫人在前厅等候,请二位过去一趟。”
一行人很快踏入主院厅堂,费扬古与觉罗氏早已遣散所有下人,紧紧合上屋门,气氛沉得压抑。
二人依礼屈膝请安,刚直起身,便见觉罗氏满脸怒容,快步冲上前扬手就要扇向月柠。
巴掌眼看着就要落在月柠的面颊,她正要抬手格挡,柔则却骤然抢步挡在她身前,硬生生受下这一记耳光。
清脆的响声在密闭厅堂里炸开,屋内瞬间死寂片刻。
觉罗氏见状心头一揪,方才的怒火消去大半,又心疼又慌乱地拉住柔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