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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见额娘这边行不通,柔则又寻了空档找费扬古,恳切诉说自己年岁早已及笄,盼着能尽早与靖远完婚。
费扬古思忖片刻,也觉女儿耽搁许久,再拖下去不合规矩,便应下她的请求,承诺会着手和董鄂家商议,将二人婚期正式提上日程。
得了阿玛这句准话,柔则悬着多日的心总算稍稍落地,紧绷的情绪终于松快几分。
没过多久,宫中降下封赏圣旨,皇上一并给诸位阿哥划定爵位、赐拨独立府邸,胤禛受封多罗贝勒。
胤禛受封多罗贝勒的第二日,宫中传旨队伍便携明黄赐婚圣旨,专程抵达乌拉那拉府邸。
府中下人慌忙铺设香案,阖府上下整理衣饰,有序跪地接旨。
内侍朗声宣读圣谕,文内清楚写明,内大臣乌拉那拉·费扬古嫡次女乌拉那拉·宜修,自幼恪守礼教、品性温婉贤淑,容貌德行皆属上等,足以配宗室宗亲,特此下旨,将其赐婚给新晋四贝勒胤禛,正式册立为四贝勒的嫡福晋。
待侍卫与传旨内侍领赏告辞离去,府中压抑不住的欢喜瞬间涌开,各院主子下人互相奔走道贺,欢声笑语传遍整座府邸,处处皆是喜庆气象。
月柠瞧着府中一片欢腾,恰好趁此时机让人将孟佳氏诊出身孕的喜讯禀报费扬古。
接连迎来赐婚为皇子嫡福晋、府中添孕两桩大事,妥妥的双喜临门,府里的热闹更盛几分。
近些年府内后宅子嗣凋零,许久未有姨娘顺利有孕,费扬古听闻消息大喜过望,当即决断抬孟佳氏为府中头等贵妾,份例、下人、院落规制尽数按贵妾最高标准置办。
他还当众许下承诺,倘若孟佳氏此番能诞下男丁,便召集宗族长辈商议,直接将她抬为侧室,入族谱享有侧夫人名分。
说罢,费扬古立刻吩咐下人腾出府内最清静宽敞的院落供孟佳氏静养,屋内陈设、锦缎器物全部更换为上等珍品,又拨两名资深医女日夜值守,每日按时诊脉、调配安胎药膳,寸步不离照料,半点不容有差池。
另一边礼部很快差人登门,细致告知宗室婚嫁全套礼制规矩。
一道圣旨只是定下名分,大婚之前,纳采、问名、下大聘的流程缺一不可,仪仗规格、礼单次序全由礼部统一把控,聘礼器物则由四贝勒胤禛自贝勒府私库置办。
乌拉那拉府上下丝毫不敢怠慢,管事嬷嬷、针线匠人、采买下人齐齐忙碌,清点绸缎珠玉、收拾待客厅堂、备妥回赠文玩,每一处礼节细节反复核对,只求迎接纳采下聘之时不出半分差错。
全府本沉浸在接连道贺的喜气之中,人人脸上皆是笑意,这份祥和却被一阵急促慌乱的脚步声打破。
柔则失了往日温婉模样,神色惨白,一路小跑冲进月柠院内,声音里满是崩溃惶恐。
她一把攥住月柠的手腕,眼眶瞬间泛红,急得声音发颤:
“宜修,不好了,大事不妙!
之前阿玛明明已经应允我,会尽快和董鄂家商议婚期,把我和靖远的婚事提上日程。
可方才额娘单独去找阿玛说了许久,我远远瞧见阿玛神色为难,如今竟改了口,言语间处处迟疑,看样子竟动了心思,想要顺着额娘的想法,为我另择别家亲事!”
柔则急得连连跺脚,眼底满是无助,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怎么会这样?连阿玛都要偏向额娘,难不成真要毁掉我和靖远的婚约?
这事……这事真的没有半点转圜的余地了吗?
我实在不愿嫁给旁人,更不想踏入太子府!”
月柠心头猛地一沉,脸上的从容淡去几分,心底万分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