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胤禛沉默不语,冷眼旁观。
宜修见状连忙屈膝跪地,神色委屈惶恐。
“皇上,臣妾的确治宫失职。
可如今六宫之权尽数握在乐妃手中,臣妾无从插手,才疏于防范。
眼下乐妃产后体虚,无力打理宫务,不如将宫权归还臣妾,臣妾定彻查此案,给皇上与乐妃一个交代。”
太后当即顺着话头帮衬。
“是啊皇帝,之前便是因宫权转交乐妃,皇后束手束脚才生出纰漏。
乐妃刚生产身子虚弱,六宫事务理应交还皇后打理。
更何况,后宫也不能一直让一个妃妾管理。”
胤禛心中几乎被气笑,心底寒凉一片。
好一个皇太后,事事偏袒宜修,他甚至恍惚疑心,到底自己与皇后,谁才是太后亲生的。
殿内气氛僵持之际,殿外传来苏培盛低声通传。
“皇上,慎刑司来人禀报。方才押解到慎刑司的两名婆子,忽然急症暴毙。”
一句话落下,整座寿康殿瞬间死寂冰冷。
太后与宜修双双心头一松,悬着的危机骤然化解,面上却依旧维持着错愕神情。
胤禛周身气压冷至极点,面上却不动声色,淡淡挥手令苏培盛退下。
他目光缓缓扫过太后,突兀开口,话语毫无来由,却字字认真。
“皇额娘,倘若今日遇险受害的,是十四弟的妻妾子嗣,您也会这般处处包庇始作俑者,草草了结此事吗?”
太后浑身一滞,神色慌乱一瞬,强作茫然。
“皇帝,你此话是何意?此事与你十四弟有何牵扯?”
胤禛缓缓站起身,语气淡漠,字字戳心。
“没什么,朕只是在想,倘若今日受迫害的是十四弟的妻妾子嗣,皇额娘必定第一时间彻查到底,定会将幕后之人碎尸万段,断不会这般百般纵容包庇,任由那人肆意妄为。”
太后身形一僵,心底慌乱心虚,面上依旧强撑姿态,语气强硬。
“皇帝休要胡言!
哀家对你与十四一视同仁,皆是哀家怀胎十月生下的孩儿,何来厚薄之分。”
胤禛冷冷扯出一抹笑意,已然不愿再多争辩半句。
“既然如此,皇额娘身子欠佳,安心静养便是。
皇后治宫失职,后宫祸事接连不绝,即日起禁足景仁宫中,闭门反省自身过错。”
话音一转,语气掷地有声。
“此番乐妃蒙受委屈,又为朕诞下六皇子,协理宫务期间处事稳妥长进良多。
朕决意册封乐妃为皇贵妃,位同副后,独掌六宫诸事。”
此话一出,皇后猛地抬有,满眼惊骇失色,太后亦是浑身一震,二人几乎同声开口阻拦。
“皇帝万万不可!”
“皇上怎能如此决断!”
胤禛冷眼睨着二人,冷笑出声。
“有何不可?
若皇后能够担起中宫重任,朕又何须这般安排。”
这番举动,已然是要彻底架空皇后,明令太后不得插手后宫,收回二人手中所有实权。
胤禛心中早已笃定谋害月柠一事乃是二人谋划,纵使无确凿证据,可身为帝王,行事何须拘泥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