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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皇上,确为同款避孕香料,与安嫔宫中搜出之物来源一致。”
胤禛眸光凛冽,直直看向安陵容,沉声质问:
“安氏,这件事,也是你所为?”
安陵容喉头滚动,下意识想要摇头否认,可眼角余光清晰捕捉到皇后投来的一道冰冷逼视。
她心如明镜,一旦吐露半句,皇后定会对她宗族亲人痛下杀手。
眼下自身罪责早已满身,再多一桩罪名也无区别。
若是独自包揽一切,皇后尚能保全她家中人。
万般权衡之下,她闭了闭眼,再度叩首,声音枯涩平淡。
“是臣妾。
臣妾一早就记恨乐妃家世优渥,独得圣宠,不愿她顺利诞下龙裔,故而暗中指派宝月,以避孕香日日熏扰。
奈何乐妃福泽深厚,依旧顺利怀胎,臣妾才又挑唆欣常在铤而走险,意图除去乐妃。
从头到尾,皆是臣妾一己私心作祟,臣妾认罪。”
话已至此,真相彻底敲定,皇后再寻不出半句劝解的说辞,只得垂立一旁,神色漠然,再不言语。
胤禛满腔怒意尽数爆发,厉声传下旨意。
“来人。
安氏妒恨成性,屡施毒计谋害乐妃与皇嗣,手段阴毒至极。
欣常在自导自演,蓄意加害乐妃。
二人尽数褫夺封号,废为庶人,打入冷宫。
宝月即刻拖出去杖杀。”
安陵容垂首伏身,神色死寂漠然,平静叩首领下旨意,任由侍卫上前押着缓步退离殿内。
一旁瘫在地上的欣常在满心不甘悔恨,不断哭喊求饶,字字泣血想要辩驳求饶,却被侍卫粗鲁地连拖带拽,狼狈拖拽而出,殿内终是清静下来。
胤禛目光沉沉落在皇后身上,眼底寒意藏压许久,今日一桩桩阴毒祸事层层剥开,桩桩件件皆与皇后辖制之下的嫔妃牵扯纠缠,他心中早已了然所有内里弯弯绕绕。
“皇后执掌六宫,却治宫不严,后宫嫔妃屡次滋生歹念,几次三番险些戕害皇嗣,犯下这般大错,你难辞其咎。
既然你打理六宫心力不足,难以管束后宫,那即日起,六宫事宜暂且交由乐妃代为协理。”
皇后当场怔住,脸色骤然发白,慌忙想要开口辩解,勉强挤出一抹担忧温和的笑意。
“皇上,乐妃妹妹这还怀着身孕,身子金贵,日夜操劳怕是动了胎气,这些繁杂事务,便不劳乐妃妹妹了。”
胤禛冷眼看向她,语气笃定不容推脱。
“无妨,朕会多派得力人手从旁辅佐。
她如今已是妃位,身居此位,本就该学着打理六宫事宜。”
皇后胸口一阵闷痛,万般不甘堵在喉间,只能打落牙齿和血吞,再不敢直白反驳。
胤禛淡淡开口:“怎么?皇后对此安排,心存异议?”
皇后喉头一哽,满心愤恨却半字不敢吐露,只能硬生生将所有话咽回腹中,垂袖默然不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