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胤禛冷眼看向跪伏在地的安陵容,胸中怒意翻涌不止,厉声质问道。
“除了迷情香,你手中这些阴毒香料药粉,前后究竟害过多少妃嫔子嗣?
朕往日看你性情温婉怯懦,处处谨小慎微,满心体恤于你,万万不曾料到,你的心底竟是这般阴狠歹毒。
不仅私自炼制毒香,还挑唆欣常在出手,蓄意谋害乐妃与皇嗣,事到如今,你可认罪?”
安陵容肩头轻轻一颤,眼底一片死寂荒芜,没有多余的挣扎辩解,缓缓屈膝跪地,重重叩首,声音平静又悲凉。
“是,所有事情,全都是臣妾一人所为。
臣妾满心嫉妒乐妃,她出身优越,入宫便备受皇上青睐,又这般快身怀龙裔,臣妾嫉妒她拥有的一切,心中不甘作祟,才步步行此歹事,甘愿领受皇上任何责罚。”
眼见安陵容亲口认罪,胤禛面色冷厉,正要开口降下处置旨意,话音尚未落定,皇后连忙适时上前半步,面上带着温婉规劝之色。
“皇上,安嫔终究只是一时妒意攻心错了主意,此番谋划并未真正伤及乐妃性命与腹中皇嗣,未曾酿成无可挽回的大祸。
还望皇上念在往日情分,从轻责罚,也好给安嫔一个改过的机会。”
皇后心中自有盘算,安陵容心思缜密、精通香料,这几年来替自己料理无数暗处琐事,用着极为趁手,她想尽量保全,只盼皇上能顾念中宫颜面,卖自己几分情面,将此事从轻处置。
胤禛目光在神色故作彷徨悲伤的安陵容与身旁恳切劝解的皇后之间来回一转,心底微微动摇。
往日安陵容一曲歌喉婉转空灵,音色依稀有着纯元几分影子。
念及此处,他眉宇间戾气稍稍缓和,当真有心酌情从轻发落。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清脆声响陡然响起。
“奴婢听心,有事禀报皇上。”
听心屈膝跪地行礼,殿内众人皆是一愣,齐刷刷将目光投向她。
胤禛微微疑惑:“你只管说来。”
听心抬手自怀中取出一只木制小香盒,双手高举呈上。
皇后余光瞥见那香盒模样,指尖骤然死死攥紧衣袖,指节泛白,心口猛地一沉。
这物件她再熟悉不过,正是她暗中让人交给宝月的。
听心语气沉稳,缓缓禀告:
“回皇上,方才苏公公搜查储秀宫全程,奴婢一路随行指引。
搜查至宝月住处时,此物藏于床下隐秘机关之内。
苏公公只当寻常熏香未曾在意,可奴婢见藏匿方式太过蹊跷,便私自收存,本打算事后告知乐妃娘娘再行问话。
方才安嫔宫内搜出避孕香,奴婢一眼认出,此盒内香料与之完全相同。
奴婢疑心,宝月乃是旁人安插在乐妃娘娘身侧,意图以香料暗中谋害龙裔,恳请皇上明断。”
皇后万万没有料到,宝月这条暗线竟会在此刻被当众揪出。
安陵容心底狠狠一咯噔,瞬间明白大局已定,再无转圜余地。
宝月吓得浑身瘫软,连连伏地叩首,哭声慌乱颤抖:“皇上!奴婢没有!奴婢不知情啊!”
胤禛冷眼示意听砚查验。
听砚接过香盒细细分辨,当即躬身回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