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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何况,德妃娘娘当年,也觉得柔则性子太过温婉,压不住王府后宅风波,怕日后不能保全乌拉那拉氏的荣耀,便全程默许了宜修的所作所为,冷眼旁观,任由她谋害嫡福晋与皇嗣。”
乌雅氏听见这话,眼神一阵恍惚,嘴里喃喃自语:
“柔则……柔则……莫要怪本宫……只有宜修,才能镇得住王府……才能护住乌拉那拉家的荣耀……”
这些话语,如同最锋利的刀刃,一刀刀剐着胤禛早已千疮百孔的心。
过往所有被蒙蔽、被欺骗、被利用的真相齐齐砸来,加上此刻身上的酸软无力、心口旧伤,他气血翻涌,又是一口鲜血喷涌而出,眼前阵阵发黑。
一旁的齐月宾,一直战战兢兢缩在角落,心头惶恐不安。
她自问与这位太后从无交集,从无过节,实在不懂为何要将自己一并叫来,更不懂为何要牵连自己。
正惶恐间,月柠的目光缓缓落在她身上,淡淡开口,对着胤禛道:
“还有你的这位齐格格。”
齐月宾浑身一颤,慌忙抬头,声音发颤,连连摆手:
“太后娘娘!我什么都没做!我真的什么都未曾参与啊!”
“是吗?”月柠笑意微凉,“王爷难道忘了?她从一开始,就是你额娘安插在你身边的眼线。
这些年,明里暗里替德妃传递消息,又帮着宜修打压府中其他妾室,不然,王府子嗣为何会接连夭折,寥寥无几?”
齐月宾瞬间脸色煞白,拼命摇头辩解:
“不是的!我没有!我只是偶尔传话,从未害过人!着实冤枉!”
可这话落在胤禛耳中,却无比刺耳。
他本就知晓,齐月宾是乌雅氏亲自指到他身边的人,此刻再听月柠一说,过往种种疑点瞬间串联,他信以为真。
月柠目光一转,又看向宜修,语气轻飘飘落下:
“福晋,哀家能查到这些陈年旧事,可全都多亏了齐格格相助。
当年柔则孕期的异样、胎儿异常、生产时的种种不对劲,全都是齐格格暗中派人,一一告知哀家的。”
这话一出,宜修强忍剧痛,猛地抬眼,死死瞪向齐月宾,目眦欲裂:
“贱人!竟然是你!你为何要出卖我?!于你又有什么好处!”
剧痛与怒火交织,两人不顾腹中绞痛,挣扎着就要扑打撕扯对方,一时间,厅堂之中怨声、痛呼、怒骂交织,乱作一团。
乌雅氏听见“谋害皇子”“柔则惨死”的字眼,又开始疯疯癫癫哭喊:
“宜修!你莫要事事都让本宫替你兜底……二阿哥……柔则……”
一句句疯言疯语,恰好印证了所有真相。
胤禛看着眼前这荒诞又残忍的一幕,看着生母、福晋、身边之人,无一不是欺骗、利用、谋害自己的恶人,心口剧痛再难压制,眼前一黑,彻底昏死过去,重重摔在青砖之上。
月柠冷眼扫过这一片狼藉,唇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冷笑,没有半分波澜。
她扬声,平静下达最终的命令:
“从今日起,你们几人,一同圈禁在这座宓秀院内,非死,不得踏出半步。”
说罢,她不再多看厅内混乱、哭喊、怨恨的众人一眼,转身径直走出厅堂,带着侍从从容离去,将所有痛苦与绝望,尽数锁在这座她亲手打造的牢笼之中。
齐月宾瘫在地上,百口莫辩,没人愿意听她解释,也没人相信她的清白,只能在绞痛与绝望之中,陷入无尽的黑暗与煎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