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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娘是说,在皇上动手处置沈家之前,咱们先备好人手?”
“正是。”
月柠语气平静,
“皇上一旦定了心思,动作必然极快。
咱们提前预备着,等皇上那边旨意一下,立刻便能有人顶上,既顺了圣意,也让富察家扎稳根基。”
“是,奴婢这就去办!”
“去吧。”
月柠起身理了理衣袍,
“本宫去看看六阿哥,这会儿也该醒了。”
日子便在这般安稳有序、暗流尽被抚平的岁月里,转瞬即逝。
一晃数年,雍正帝的身子渐渐油尽灯枯,走到了生命尽头。
而六阿哥弘曜,早在两年前便已被正式册立为皇太子,名分早定,朝野安稳。
这些年,皇上始终信任听砚,自认将朝局后宫尽握掌中。
月柠也借着听砚的口,一次次向皇上递去富察家的忠心,不弄权,亦不逾矩,皇后只安分守己地打理后宫、抚育六阿哥等消息。
皇上本就偏爱弘曜聪慧仁厚,又信任皇后一族忠心可靠,立储之事水到渠成,朝野上下无一异议。
大限一至,雍正帝崩于寝宫。
国丧过后,太子弘曜顺利登基。
月柠顺理成章被尊为母后皇太后,居于慈宁宫。
当上太后之后,月柠在慈宁宫,淡淡吩咐道:
“去,把乌拉那拉氏带来见哀家。”
身旁宫人连忙劝阻:
“太后娘娘,那乌拉那拉氏在冷宫里早已疯癫,整日胡言乱语,模样腌臜,别污了娘娘的眼。”
月柠轻笑一声,神色淡然:“无妨,带过来便是。”
宫人不敢违逆,只得恭敬退下。
不多时,几人搀扶着一道瘦弱身影走进殿内。
宜修被下人粗略收拾过一番,衣衫还算齐整,可脸上沟壑纵横的皱纹、发间刺眼的霜白华发,却是怎么也遮掩不住。
她眼神空洞,神情呆滞,浑浑噩噩地反复呢喃:
“本宫是皇后……本宫才是皇后……中宫之位是本宫的……”
月柠静静看着她,目光锐利如刀,只一眼便捕捉到她眼底极快颤动了一下的瞳孔。
她心中了然,抬了抬手:“你们都先下去,听心留下就行。”
宫人仍有些担忧:“太后,这疯妇万一……”
“无妨,哀家自有分寸,退下吧。”
殿门缓缓合上,殿内只剩她们三人。
宜修依旧维持着那副疯傻模样,摇头晃脑,念念有词。
月柠嗤笑一声,语气平静却字字诛心:
“乌拉那拉氏,别装了,你根本就没疯。”
宜修指尖微不可察地一颤,依旧装作听不懂,眼神涣散。
月柠见状,慢悠悠补了一句:
“既然是真疯了,那看来,你也不想知道当年你小产的真相了。”
“轰——”
这句话如同一道惊雷劈在宜修头顶。
她猛地抬头,双目赤红,怒目圆睁,恨不得立刻扑上来撕碎眼前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