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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身子常年孱弱,又在冷宫里受尽磋磨,刚一挣扎便脚下虚软,踉跄着摔倒。
她死死盯着月柠,声音嘶哑尖利,彻底撕破伪装:
“富察瑾瑶!
你这个贱人!本宫就知道是你!是你害了本宫!是你毁了本宫的一切!
这太后之位本该是本宫的!明明该是本宫!凭什么是你?!
皇上被你蒙蔽了!所有人都被你这副假仁假义的样子骗了!我才是名正言顺的皇太后!!”
宜修疯魔似的嘶吼,声音尖利得破了音:
“你这个狠毒的贱人!本宫只恨当初一时心软,没有一早便弄死你!”
月柠唇角勾起一抹冷峭的笑,缓缓站起身,周身太后威仪压得人喘不过气:
“哦?是吗?
说到底,难道不是你从一开始,就没那个本事弄死哀家?”
她缓步走近两步,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狠毒?论起心狠手辣,哀家怎么比得上你。
哀家所做的一切,不过是自保罢了。
若不是你先起歹心,暗中动手想害哀家小产,哀家又何必对你下手,给你喂下那假孕丹?”
宜修猛地僵住,神情癫狂中带着不敢置信:
“你……你是什么时候给我下的药?本宫为何半点都未曾察觉?!”
月柠淡淡一笑,语气轻得像风:
“还记得那年除夕宫宴吗?那杯梅花酒可还好喝。”
宜修脑中轰然一炸,记忆翻涌,终于想起那夜被逼喝下的梅花酒。
原来从那么早开始,她就已经落入了眼前这个人的棋局里,步步踩空,一败涂地。
她忽而又哭又笑,状若疯癫,声音凄厉嘶哑:
“终究是本宫技不如人……哈哈哈……输得彻底……彻底啊——”
月柠看着她状若癫狂的模样,眼神平静无波。
此刻的宜修,已是真的被刺激得失了心智,彻底疯癫。
听心将门打开,宫人立刻上前,半架半拖地把人带了下去送回冷宫。
慈宁宫重归安静,仿佛从未有过这一场癫狂对峙。
原主的心愿,月柠已一一尽数完成。
她尚且年轻,不愿困在四方宫墙里,守着太后的尊荣终老。
她还未看过这个世界海外的样子,新帝又有意开拓海疆、遣使远航,她便打算跟着远洋船队,去看看这个世界海外的天地。
听砚在将精心培养的暗卫悉数交接给新帝后,也安排了一场假死脱身,悄无声息地重归自由,打算要跟在月柠身边一同出海。
月柠自然应允,有听砚在身旁,更多了一份保障。
听心则是再次选择先回去保养进修。
贵太妃夏冬春本可随儿子出宫,却偏爱宫中安稳尊荣,日日赏花宴饮,清闲自在,过得舒心惬意。
此后数年,海船万里,帆影连天。
月柠走遍南洋诸国,见识了异域风情、奇珍异宝,带回不少新鲜作物与器物,也亲眼看着水师日益强盛,国内日新月异,一派蒸蒸日上之象。
出海的日子自由又鲜活,惊险与风光并存。
更是在途中有过不少精彩的奇妙艳遇,尝遍各色美男,肆意洒脱。
待她玩遍四方,看够人间盛景,又见江山安定、百姓安乐、儿子执掌朝堂稳如泰山,再无半分牵挂时,便在一个风平浪静的清晨,悄然选择了脱离。
……
空间内暖光柔和静谧,月柠自莹润的休眠舱中缓缓睁眼,纤长指尖轻触微凉舱壁,舱门随即无声滑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