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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终于来陪我了。”
“这些事，本来就是我们一起做的，不是吗？”
她脸上没有半分同情，反倒涌上一股扭曲又畅快的快意。
前几日刚入冷宫时的绝望与痛苦，在见到宜修的这一刻烟消云散。
高高在上、一生端着皇后威仪、把她当棋子随意驱使的乌拉那拉·宜修，如今不也和自己一样，被扔进这肮脏破乱、不见天日的冷宫吗？
一样狼狈，一样凄惨，一样任人践踏。
这般念头一起，她心底的阴暗快感越发浓烈，笑得越发诡异。
“吵死了！闭嘴！”
“还当自己是皇后呢？在这儿嚎什么嚎！”
拳脚毫不留情地落在她身上，有人揪她头发，有人踹她肩头。
那呆傻的甄嬛也像是被激怒了一般，跌跌撞撞地凑上来，随手抓起脚边一团又脏又破的布絮，嘴里呜呜啦啦地念叨着，
“不吵……不吵了……”
猛地一把将破布狠狠塞进宜修嘴里。
呜咽声被死死堵在喉咙里。
宜修瞪大眼睛，浑身剧痛，屈辱、绝望、恨意交织，却再也发不出一丝声音。
直到她彻底没了动静，只是瘫在地上无力挣扎，那些女人才冷哼一声，四散回去。
甄嬛傻笑着缩回角落，安陵容则依旧坐在暗处，咧着嘴，用那只瞎了的眼对着宜修的方向，无声地笑着。
冷宫重归死寂。
只剩下宜修蜷缩在冰冷的角落，满嘴血腥，泪流满面，心如死灰。
次日早朝，天光刚漫过太和殿的金砖地面，废后一事便炸开了满朝喧哗。
百官列站两班，议论声嗡嗡不止，尤以乌拉那拉氏一族的朝臣最为激动，出列跪地叩首，声音铿锵：
“皇上！
皇后乃中宫，关乎国本，母仪天下，岂能轻言废黜？
国本动摇，必引朝局动荡，还请皇上三思啊！”
“皇后即便小有过失，也应训诫禁闭，怎能直接废黜、累及宗族？臣等不服！”
一时间附和声四起，不少守礼规的老臣也跟着出列，引经据典，句句不离“中宫不可随意废黜”。
龙椅之上，胤禛面色冷沉，听着底下吵嚷，只淡淡一挥手。
侍卫总管立刻扬声：
“呈证据。”
几名侍卫捧着一叠叠卷宗、证词、笔录，依次在百官面前铺开。
上面清清楚楚写着：
乌拉那拉氏宜修，暗制药粉引猫发狂，意图谋害懿贵妃富察氏及腹中龙裔，以致太后重病后又受惊中风、多位妃嫔无辜受伤。
又附多年来屡次残害皇嗣的人证物证，桩桩件件，铁证如山。
最后，一行大字刺得百官眼目发紧：
不孝不悌，祸乱宫闱，多年无所出而妒害妃嫔子嗣，罪无可赦。
殿内瞬间鸦雀无声。
“不孝”二字在大清是戳破天的大罪，何况还牵扯谋害皇嗣。
原本还想按规矩劝谏的大臣，一看证据确凿，纷纷缩了回去，垂首噤声，半个字也不敢再多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