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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太医给太后熬的药,送来了。”
皇上面无表情,淡淡吩咐:
“端进来,喂给太后。”
宫人战战兢兢上前,强行给太后灌下药汤。
不过片刻,太后浑身猛地一颤,半边身子瞬间僵硬,口角歪斜,眼中只剩惊恐,却中风瘫倒,口不能言,再也发不出一丝完整声音。
皇上看着她这副模样,没有半分动容,只冷冷丢下一句:
“皇额娘,您就在寿康宫好生颐养天年吧。
既然您那么看重那个‘太监’,便让他一辈子留在这儿,好好伺候您。”
说罢,他不再多看一眼,转身大步走出寿康宫。
门外,他冷着脸对侍卫总管沉声吩咐:
“寿康宫一众宫人,护主不力,以致太后病重,贴身伺候的一律杖毙,余下全数发往辛者库,终身不得踏出一步。”
吩咐完毕,皇上没再停留,也没有转回养心殿,径直抬步,朝着钟粹宫的方向而去。
钟粹宫内静悄悄的,熏炉里燃着温和的安神香。
月柠斜倚在软榻上,指尖轻轻摩挲着腰间玉佩,神色平静无波。
一旁的听心终究按捺不住,上前半步,压低声音带着几分担忧:
“娘娘,此番……会顺利吗?
毕竟皇后并未真的与那承继有私,他们对峙时,露了破绽可如何是好?”
月柠闻言轻轻抬眼,唇角勾起一抹浅淡笑意,从容又笃定:
“放心,必定顺利。”
她顿了顿,声音轻缓,却字字清晰:
“太后与宜修,早已服下了惑心丹。
此刻她们看着清醒,实则思绪混乱不堪,整个人都被心底的恐惧与慌乱牵着走,只会认定承继的事被翻了出来,哪里还能有条理辩解?”
“再者,皇上在得知承继根本不是真太监而是十四阿哥私生子的那一刻,心里就已经把听砚上报的一切当了真。
就算稍后她们稍稍回过神清醒,想要开口辩驳,皇上也只会当她们是事败狡辩、死不认罪,一些看似不合理的事也都会被认定为更多的阴谋算计。”
听心细细一想,连连点头:
“也是……皇后先前实打实小产,如今又有现成的‘奸夫’摆在眼前,证据一桩桩一件件都凑齐了,她们便是浑身是嘴,也说不清了。”
她忍不住又叹道:
“说起来也是巧,富察氏安插在太后身边的人,不过是无意间查探出那承继并非真太监,竟顺着这条线,一路摸到他是十四阿哥的私生子。
这下倒好,直接成了扳倒皇后与太后的一大助力。”
月柠轻笑一声,语气里带着几分淡淡的讽意:
“可不是吗。
太后是真疼十四阿哥,见不着亲生儿子孙子,便把他的私生子紧紧揣在身边,日夜照拂、疼宠有加,这片慈母心肠,当真是让人惊叹呀。”
听心又想起一事,好奇凑近:
“对了娘娘,奴婢一直纳闷儿,您不曾让人动手下药,那皇后的假孕,究竟是什么时候动的手脚?
那假孕丹……是如何给她服下的?”
月柠眸底笑意更深,轻声道:
“自然是除夕宫宴那夜。”
听心一怔,瞬时恍然:
“……是皇后被逼着喝下的那杯梅花酒?”
“不错。”
月柠淡淡颔首,
“她特意拿那酒来恶心我,我不过是顺手回敬一份‘大礼’,刚刚好。”
话音刚落,殿外忽然传来一声熟悉而急促的通传:
“皇上驾到——”
两人神色一敛,瞬间收起所有议论与锋芒,快步迎了出去。
殿门外,胤禛满面疲惫与寒怒交织,显然正是最需要安抚之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