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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人躬身退去，殿门轻轻合上。
胤禛再也撑不住那一身帝王威仪，上前一步，伸手就将月柠紧紧拥入怀中，声音低沉沙哑，带着一丝难掩的疲惫：
“让朕抱抱。”
月柠没有说话，也没有多余动作，只是温顺地靠在他怀里，轻轻抬手，环住他的腰，安安静静陪着他。
殿内只余彼此的呼吸，浅淡的熏香缓缓漫开，稍稍熨帖了他心底的冰冷与戾气。
不知过了多久，月柠腹中忽然传来一声极轻的响动。
胤禛身子微僵，愣了一下才缓过神，紧绷的嘴角微微松了些，低声道：
“饿了吧，传膳。”
宫人很快布好一桌膳食，热气腾腾。
两人安静用了几口，皇上忽然放下筷子，看向她：
“瑶儿，就没什么想问朕的？”
月柠抬眸，浅浅一笑，温声道：
“瑶儿知道禛郎心里不痛快，禛郎想说的时候，瑶儿自然听着。
禛郎不想说，瑶儿便陪着。”
胤禛心头一暖，沉甸甸的郁结像是被这一句话化开大半，只觉得满心都是安稳满足。
他伸手握住她的手，指尖微微用力：
“赏花宴上猫发狂的事，是皇后策划的，你想必也收到消息了。
朕已经废了乌拉那拉氏的皇后之位，打入冷宫，算是给你和孩子一个交代。”
月柠轻轻叹了一声，眼底带着几分真切的不忍与怅然：
“瑶儿实在没有想到，皇后娘娘竟会做到这般地步……就算她厌恶我，何苦要伤及皇嗣，伤及那么多无辜的人。”
“是啊……”
胤禛神色一暗，指尖微紧，
“何苦要伤孩子。”
他顿了顿，声音沉了几分：
“都过去了，往后再也没有人能伤你们母子。
太后她……
太后知道了皇后做下的那些事，气急攻心，中风了。
太医说，往后多半要长期卧床，言语行动都不便了。”
月柠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背，柔声宽慰：
“禛郎也别太过担心，吉人自有天相，太医们定会尽心调理，太后总会慢慢好转的。”
胤禛没有接话，那些腌臜真相他半句也不能说出口，只淡淡移开话题：
“她一时受不住真相，气怒攻心才成了这样，往后便在寿康宫静养吧。”
一顿饭吃得安静却安稳，紧绷了一日的心弦，在她温柔陪伴下渐渐松缓下来。
夜里躺在榻上，胤禛从身后轻轻抱着月柠，手掌温柔地覆在她微隆的小腹上，一下下轻抚着。
殿内烛火半明，暖意融融。
沉默许久，他忽然轻声开口，带着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不安：
“瑶儿……你会背叛朕吗？”
月柠身子微顿，下一瞬便转过身，抬手圈住他脖颈，身姿娇软却不轻浮，媚眼如丝望着他，语气笃定又带着几分傲意：
“禛郎胡说什么。
瑶儿生是禛郎的人，死是禛郎的鬼，今生今世，绝无可能背叛禛郎半分。”
胤禛望着她这般真切模样，终于露出一抹发自内心的轻笑，低头在她额间印下一吻，声音温柔：
“是，朕的瑶儿，绝不会背叛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