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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局势已然如此,不能再让皇上对我更生嫌隙。”
剪秋心头一酸,无可奈何,只得点头应是,先小心翼翼扶着宜修回寝殿歇息,又暗中遣人火速去请太医。
两人都只当这头痛是气急攻心所致,谁也没有低头多看一眼,桌案上那方被日日研磨、墨色莹润的徽墨。
同一时刻,翊坤宫。
华妃年世兰一早看着皇后在景仁宫吃瘪,心中大为畅快,只觉出了一口恶气,正愉悦地用着午膳,桌上摆满了精致点心与鲜汤,一派风和日丽。
小太监连滚带爬地冲进来禀报消息时,她还握着银筷,笑意盈盈。
“娘娘,皇上……
皇上给懿妃娘娘赏了重礼,赤金嵌东珠头面、各色云锦绸缎、白玉翡翠无数,黄金白银不计其数,还……还给了懿妃娘娘协理六宫之权!”
“啪嚓——!”
华妃手中的银碗狠狠砸在地上,汤汁四溅,碎裂声刺耳。
即便她心里清楚,以懿妃一个妃位,得了东珠头面也只能收藏,绝无可能戴出来,可那股妒火还是瞬间烧穿了五脏六腑。
她年世兰侍奉皇上这么多年,哥哥得力,盛宠无双,皇上一次性赏给她的珍宝,都没有这般丰厚、这般逾制的体面。
“东珠头面?”
她猛地站起身,凤目含煞,美艳的面容瞬间覆上一层阴鸷,
“连只有皇后规制才能用的东珠头面都赏了?
赏赐堆成山也就罢了,居然还给她协理六宫之权?”
一夜之间,那个刚入宫的富察氏,竟直接与她平起平坐,甚至隐隐超过她。
方才还舒畅无比的心情,瞬间被妒火与怒火焚烧殆尽。
“这个贱人!”
华妃气得胸口剧烈起伏,声音尖利刺骨,满是杀心,
“跟本宫抢皇上也就罢了,如今还敢来跟本宫抢协理六宫的权柄!
她算个什么东西!”
“本宫要她死!”
周宁海与颂芝吓得连忙跪地,连声劝道:
“娘娘息怒!娘娘千万保重身体,不可动气啊!”
“息怒?”
华妃冷笑一声,眼底杀意浓烈,
“本宫忍不了!”
她转头看向周宁海,厉声吩咐:
“去,立刻把曹贵人和丽嫔给本宫叫过来!
让她们赶紧给本宫想个法子,越快越好——”
“本宫要那个贱人死。”
一字一顿,狠戾刺骨。
其余各宫,更是一片震动。
端妃独居深宫,素来清静少言,听闻消息时,正捧着汤碗,指尖微顿,眼中掠过一丝极淡的惊诧:
“刚入宫一日,便得协理六宫之权……
这位懿妃,究竟是何等人物,竟能让皇上如此破格相待。”
敬嫔素来沉稳,听闻之后也是怔愣良久,抚摸着砖石上细碎裂纹的手微微一顿,半晌才轻声叹道:
“后宫,怕是要变天了。”
至于其他低位份的嫔妃,更是只有震惊、艳羡与暗自忌惮,谁也不敢生出半分不该有的心思,只暗暗告诫自己,往后万万不可招惹钟粹宫那位懿妃娘娘。
一时之间,整个后宫暗流涌动,有人怒极,有人恨极,有人惊疑,有人忌惮。
而另一边的养心殿中,却是另一番景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