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去吧。”
听心当即领命,快步退下办事。
月柠这才转过身,看向立在一旁、满面恭敬的掌事宫女玲珑,淡淡吩咐:
“玲珑,你带人把方才所有赏赐一一清点,登记入册,妥善收存入库,不可错漏半分。”
“是,奴婢遵旨。”玲珑连忙躬身应下。
月柠微微抬手,语气平和:
“好了,吩咐下去,备膳吧。”
折腾这么久她也饿了。
月柠协理六宫的旨意,伴着那一件件极尽华贵的赏赐,没过半个时辰,便如疾风一般传遍了整个后宫。
景仁宫深处,皇后宜修正端坐在书桌前,握着那方徽墨,缓缓研磨。
早上在请安时,算计没成,还毁了她的大半形象,她心头憋闷至极,本想借着练字压下翻腾的戾气,装作一派从容仪态。
可殿门还是被剪秋急匆匆地推开,脚步慌乱,脸色煞白。
“娘娘,不好了……出大事了!”
宜修眉峰一蹙,握着墨锭的手骤然一紧,沉声道:
“慌什么,天塌不下来。”
“皇上……皇上刚给钟粹宫赏了不计其数的珍宝,赤金东珠头面、云锦缎子、白玉翡翠堆得满殿都是,这还不算……”
剪秋喘着气,声音都在发颤,
“皇上还亲下圣旨,命懿妃娘娘协理六宫!”
“哐当——”
宜修手中的墨锭径直摔落在砚台上,滚出老远,浓黑的墨汁溅在素色绢布上,点点如血。
她只觉得太阳穴突突暴跳,一阵尖锐的头痛猛地席卷而来,比往日任何一次都要猛烈。
东珠是什么分量,她这个中宫皇后最是清楚。
那是唯有皇后、皇太后才可随意佩戴的至尊之物,皇上赏给懿妃,以她妃位的身份,纵然得了也只能束之高阁、断不敢公然佩戴,可这份赏赐本身,已经是对她这位皇后赤裸裸的打脸。
分明是在告诉全后宫,朕愿意给懿妃的体面,哪怕逾制,朕也赏得。
她早该知道,这个富察氏远比她想象的要难缠得多。
昨日才入宫,一夜便让皇上如此偏宠,早上刚摆了她一道,转眼又让皇上用一道协理六宫的旨意,狠狠打她的脸。
她还未想出新的应对之法,还未抚平晨间的屈辱,更难堪的消息便接踵而至。
“皇上这是什么意思……”
宜修扶着额头,指尖冰凉,声音里压着滔天怒火与难以置信的惶急,
“一个华妃协理六宫还不够吗?
不过是刚入宫一日的贱人,皇上竟直接就给这样的权柄!”
“皇上到底……对本宫这个皇后,有多不满!”
一句话吼完,头痛骤然加剧,她眼前一黑,几乎栽倒在地。
剪秋吓得连忙上前扶住,急声道:
“娘娘!您头疾又犯了!
这几日发作得越发频繁了,奴婢这就去请太医,再禀报皇上和太后——”
“站住!”
宜修猛地厉声喝住,声音因痛楚而发哑,却依旧理智清醒,
“不许声张!”
“可是娘娘——”
“私下把太医叫来,只说给本宫请平安脉。”
宜修闭了闭眼,强压下心口的戾气,
“若是让皇上知道,刚给了懿妃协理六宫之权,本宫便头痛发作,他必定以为我心怀怨怼,公然抗旨不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