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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医连忙躬身应是,上前小心翼翼为柔则查看伤势。
宜修站在一旁,脸上挂着对嫡姐的担忧和心疼,眼底却藏着算计与期待,静静看着眼前这一幕,只等最合适的时机,再添上那最后一把火。
太医仔细端详了片刻,对着胤禛与柔则躬身回禀:
“回王爷、福晋,福晋这伤虽看着触目惊心,但好在只在表皮,未伤及肌理。
敷几贴药,平日里饮食清淡,好生养护,是断断不会留疤的。”
柔则悬着的心这才稳稳落地,长长松了口气,又急着追问:
“那……那要多久才能好透?总不能一直这般遮遮掩掩。”
“完全消散隐去,约莫需小半年之久。”
太医顿了顿,巧妙安抚道,
“但不出一两个月,伤痕便会淡得几乎看不见。等伤口养好,日常略敷些粉,根本看不出来的。”
柔则虽皱眉嫌久,但确认了不会毁容,这点勉强还算能接受,含糊点头:
“……好吧。”
一旁的宜修眼疾手快,立刻凑上前,脸上挂着惊魂未定的表情,声音柔柔轻轻:
“哎呀,姐姐没事就好,今日这事,可真是吓死我了。
看着姐姐那会儿这满脸是血的模样,我这心里头一抽一抽的,真怕有个好歹。”
她说着一副心疼模样,实则却是话里有话,眼波轻轻往月柠那边扫了扫,明着是关心柔则,实则是在暗暗激她——
赶紧把今天的事儿,一并说了出来。
柔则本就心头有火,被宜修这么一点拨,那股委屈瞬间就翻涌上来。
她猛地转头,那双含泪的杏眼狠狠瞪向立在一旁的月柠与耿格格,紧接着便梨花带雨,整个人软倒在胤禛怀里,死死拽着他的衣袖,哭得娇弱无助:
“王爷——
您一定要为妾身做主啊!
今日妾身本是想着,去花园折几枝王爷最爱的花,想给王爷添个雅趣。
谁知那武格格疯疯癫癫只顾扑蝶,硬生生把妾身给扑倒在地,这才划破了脸。
我身为嫡福晋,罚她跪地一会儿思过,本是情理之中,可她竟敢当众顶撞我,半点也不服我的管教!
更让妾身寒心的是——淑嘉侧福晋!
她分明就是没把我这个嫡福晋放在眼里!
我刚罚了人,她转头就把人给扶了起来,还把太医径直请去给那个格格看诊。
我这脸伤得这般重,她倒好,把太医叫去看一个被罚跪的格格,有必要这般大动干戈吗?
她这哪里是请太医,分明就是故意打我这嫡福晋的脸,就算掌握着府中的管家权,也不能不把我这嫡福晋放在眼里啊!
王爷,妾身在府中地位尴尬,如今连个小小的格格都敢欺负,连侧福晋都这般轻慢,妾身可怎么活呀……”
一番话柔柔弱弱,字字句句都往胤禛心坎上扎,听得胤禛眉头深锁。
胤禛一边轻轻拍着她的背安抚,一边沉声道:
“放心,有爷在,断不会叫你受委屈。”
安抚完柔则,他才缓缓转过身,目光冷沉地看向月柠与耿格格,语气里带着明显的不悦:
“侧福晋,耿格格,这事到底是怎么回事?
福晋伤了脸,你们反倒先把罪魁祸首扶起、请走太医,眼里还有没有嫡福晋?
还有?怎么就你们两个?武格格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