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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指着两人,声音发颤却狠厉无比:
“怪不得王爷一再叮嘱我,少与你们接触!
原来竟是这般粗鲁刁蛮、目无主母!
伤了我这嫡福晋,还敢强词夺理!
都给本福晋跪下!
就在这里跪着,等王爷回来处置!
本福晋这脸但凡有半点不妥,定要你们赔命!”
武格格性子直,最受不得这等冤屈,当即扬声道:
“福晋!
明明是你们自己不小心,事情还没查清,您怎能随意罚跪?”
“反了你们!”
柔则气得浑身发抖。
宜修见状,立刻在旁柔声添火,看似劝解,实则步步紧逼:
“姐姐息怒,仔细伤了身子。
两位格格可能也并非故意,只是……福晋的命令,总还是要听的。”
耿格格与武格格对视一眼,皆是不服,齐声开口:
“事情未明,就算是福晋,也不能这般冤枉人!
府中大小事务,一向是淑嘉侧福晋掌管,最是公正。
我们恳请,请淑嘉侧福晋过来,当众断一断这案!”
这话一出,柔则更是怒不可遏。
她是堂堂正妻嫡福晋,难道治两个小小的格格,还要请侧福晋来做主?
这不是明摆着不把她放在眼里?
“放肆!”
柔则厉声厉色,对着身边下人呵斥,
“一群废物愣着做什么?
把这两个目无尊卑、以下犯上的东西,给我摁跪在地!”
柔则是毕竟嫡福晋,身份摆在那里。
下人们对视一眼,不敢违抗,当即上前,就要动手摁人。
耿格格与武格格一看这架势,心里便凉了半截——
今日这事,摆明了不跪不行。
官大一级压死人,更何况对方是正经嫡福晋,她们再有理,在尊卑面前也只能先低头。
耿格格性子爽利,却也懂分寸,不等下人动手,立刻沉声道:
“我们自己跪。”
她轻轻一拉武格格,两人便屈膝跪了下去。
只是在低头的刹那,耿格格飞快往自己身边的侍女使了个极隐蔽的眼色。
侍女瞬间会意,不动声色往后缩了缩,趁众人目光都在福晋与格格身上,悄悄转身,一溜烟往玉兰院的方向奔去——
去找能主持公道的人。
宜修抬眼望了望头顶毒辣的烈日,又淡淡瞥了一眼跪在地上的武格格,嘴角勾起一丝几不可查的得意。
目的已经达到,戏也该收场了。
她这才慌忙又换回一脸焦急心疼,扶着柔则,柔声细气:
“姐姐,先别跟她们置气,你的脸要紧,咱们快回正院,请府医好好诊治,可千万不能留疤啊。”
柔则捂着伤处,又疼又怒,狠狠瞪了跪在地上的两人一眼,才在宜修的搀扶下,怒气冲冲地转身回了正院。
宜修一路柔声安慰,眼底却一片冰凉。
烈日当头,那两个格格便在太阳底下跪着,一时半刻无人过问。
想必很快就能有结果了吧?
月柠其实早在花园那边刚出事时,就已经收到了下人的回报。
她起初只是微微蹙眉,有些疑惑不解。
宜修好不容易出来,不趁着机会拉拢人心、稳固位置,怎么反倒好好地去针对耿格格、武格格这两个刚入府、一向安分、从不惹事的格格?
正沉吟间,她脑中忽然闪过一个念头——
宜修这一出,怕不只是想让柔则吃点亏、毁了容,更是要找两个替罪羊,把事情闹大,栽到无辜人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