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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往常,胤禛安插在她身边的人,定会柔声劝她安分,一心顺着王爷的意思。
可今日,那些人竟一个开口阻拦的都没有。
柔则没多想,只当是他们也都赞同,顺顺利利便跟着宜修出了正院。
两人一路往花园走去。
花园里暖风轻拂,繁花盛放,彩蝶在枝头翩跹。
耿格格与武格格并肩立在花荫下,一人执扇,一人轻笑,正安安稳稳扑蝶,一派岁月静好。
宜修挽着柔则的手,缓步走来。
她一路柔声细语,哄得柔则心花怒放,早已将胤禛“少出门、少与人接触”的叮嘱抛到脑后。
两人越走越近,径直往耿、武二人所在的花丛边凑。
武格格看准一只彩蝶,轻踮脚尖,玉腕一扬——
就在这刹那,宜修脚下忽然一滞,暗中用尽全力,猛地往柔则身上一拽!
“姐姐小心!”
她嘴上喊得关切,手上却半分没留情。
柔则猝不及防,整个人被狠狠拽着往前扑倒,脸颊狠狠擦过带刺的花枝。
“嘶——啊!”
尖锐的刺痛瞬间炸开,柔则疼得浑身一颤,眼泪当场就涌了上来。
宜修慌忙蹲下身,扶住柔则,声音陡然拔高,又慌又急,字字都往人心口扎:
“姐姐!姐姐你的脸——怎么会伤成这样!
流了好多血……
这、这可是脸啊!
万一留了疤,万一毁容了可怎么好?
王爷那么疼你,要是看见你伤成这样,心里得多难受……”
这话比花枝的刺还要狠。
柔则本就疼得心慌,一听见“毁容”二字,脑子“嗡”的一声炸开,恐慌与剧痛瞬间化作滔天怒焰,烧得她浑身发抖。
耿格格与武格格从未见过嫡福晋,只认得宜修,见状吓得慌忙丢了扇子,快步上前,手足无措:
“侧福晋!这位姑娘是……
你们怎么了?
快来人啊,去请府医!”
“大胆!”
柔则捂着流血的脸颊,撑着身子被宜修扶起,一双眼通红,厉声怒喝:
“你们两个放肆!
只顾着疯闹扑蝶,眼里还有尊卑吗?
竟敢故意冲撞伤我,好大的胆子!”
武格格本就是爽利直率的性子,急声道:
“您息怒!
我们根本没有冲撞您,是我们先在这里扑蝶的,明明是你们自己靠过来的……”
宜修立刻将柔则护在身后,一脸委屈又为难,字字句句茶味入骨:
“武妹妹,话可不能这么说。
这位是嫡福晋,你们入府许久,见了不行礼也就罢了,如今还将福晋绊倒,伤了脸面……
不知道的,还当你们因为爷独宠福晋冷落你们,从而故意记恨、心存报复呢。”
“你——”
武格格气得脸都白了,
“侧福晋怎能如此颠倒黑白!明明是你们自己摔倒想陷害我们!”
宜修紧跟着冷笑一声,轻飘飘甩出一句:
“照你这么说,难道福晋就为陷害你,还会自己绊倒自己,故意划伤自己的脸不成?”
武格格被噎得一时说不出话,脸色瞬间涨得通红。
耿格格上前一步,沉声道:
“侧福晋、福晋,我们安分在此嬉闹,从未招惹半分。
如今福晋受伤,我们也心急,可也不能这般不分青红皂白冤枉人。”
柔则本就被“毁容”二字吓得魂不附体,再看两人半点不服软的模样,怒火直冲头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