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床榻之上,女子面色惨白,眼神却毒如蛇蝎。
这边的胤禛一路柔情缱绻、依依不舍地将柔则送回乌拉那拉府,看着她进了府门,还温声叮嘱了几句。
可等他一转身踏上自己的马车,脸上那层痴迷缱绻的笑意,瞬间就冷了下去,半点不剩。
“回府。”
他声音沉冷,不带半分情绪,“快。”
车夫不敢耽搁,马车立刻疾驰起来。
一入王府大门,胤禛脚步都未停,径直朝着玉兰院而去。
此刻玉兰院内,灯火柔和。
月柠忙了整整一日,送走了所有宾客,收拾完满地残局,正靠在软榻上,让丫鬟轻轻按着太阳穴,松一松紧绷了一天的精神。
听见脚步声,她刚要起身,就见胤禛一阵风似的闯了进来,脸色还有些未褪尽的沉冷。
“都退下。”
一声令下,满屋子丫鬟立刻躬身轻退,眨眼间,殿内便只剩下他们二人。
月柠还未开口,胤禛已大步上前,伸手一把将她紧紧抱住,力道大得像是要将她嵌进自己怀里。
他将头深深埋在她颈间,而后又埋进她怀中,紧绷了一整天的身子,终于在此刻彻底软了下来。
“月姐姐……”
他声音低低的,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还有毫不掩饰的依赖,
“我好想你。”
月柠一怔,随即轻轻抬手,顺着他的发丝,温柔地回抱住他,指尖一下下轻拍着他的后背,像安抚一个依赖撒娇的孩子。
她轻声失笑,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的纵容:
“傻话,白日里不是才见过吗?这才隔了几个时辰。”
胤禛将脸埋在她怀里,闷闷地蹭了蹭,声音黏糊糊的,全是卸下防备后的柔软:
“那不一样,就是想。一刻不见,就想月姐姐。”
月柠心口一软,不再多说,只静静抱着他,任由他汲取着自己身上的气息。
殿内一片安静,只有彼此平稳的呼吸。
过了许久,胤禛紧绷的情绪才渐渐平复,稍稍松开些,依旧抱着她不放,额头抵着她的额头,眼底一片清明,再无半分宴会上的痴迷失态。
“都成了。”
他低声开口,
“皇阿玛已经同意了婚事,柔则我也送回乌拉那拉府了。一切,都按着我们之前设想的那样,一步不差。”
月柠轻轻点头,眼底带着几分了然:
“阿禛辛苦了。”
“果然,一切都如月姐姐所料。”
胤禛声音沉了几分,带着一丝冷意,
“他们敢笃定,我一定会被柔则勾引。
除了她那一副美貌、那一支舞外,不出所料是在她的衣袖、裙摆上,还特意沾染了能放大情绪、引诱人的媚香。”
月柠一听“媚香”二字,脸色立刻微变,伸手便轻轻抚上他的额头与脸颊,语气里带着难掩的急切:
“那你怎么样?
身子有没有受影响?
可还有哪里不适?
找太医看过了吗?”
胤禛心头一暖,连忙握住她的手,柔声安抚:
“没有没有,月姐姐,我没事,你别慌。”
他这才缓缓道来:
“我一靠近柔则,便闻出那香气不对,情绪瞬间被勾得有些发昏。
第一时间,我就借咳嗽掩住口鼻,又悄悄取了她的手帕,让人立刻送去查验。
方才回府的路上,回报已经来了——
那是一种极隐蔽的媚药,能将人心底的欲望、欢喜、痴迷尽数放大,寻常人不注意根本察觉不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