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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连半分犹豫都没有,语气平淡却笃定:
“去永寿宫。”
皇后脸上端着的温和笑意,瞬间僵在了脸上,心口猛地一沉。
她强压着心头慌乱,轻声提醒,试图把皇上的心思引到别处:
“皇上,您已经连着两宿歇在昭嫔妹妹那里了。
其他新入宫的嫔妃,都还未曾侍寝过呢,您也该雨露均沾,别让旁人觉得您太过偏宠。”
说到这里,她特意加重语气,点出那个最该被记起的人:
“莞常在她们,还都在宫里安安静静等着皇上呢。”
皇上这才顿了顿手中的笔,眉头微挑,像是猛然才想起这么个人一般,淡淡应了一声:
“哦……你说的是那个莞常在。”
他脑中依稀浮起那个眉眼间与纯元有几分相似的女子,可也只是淡淡一过,并未放在心上。
皇后看着他这副全然不上心的模样,心底彻底一凉——
连酷似纯元的人都被抛在脑后,皇上的心,竟是偏到了这般地步。
皇上被皇后一提,倒也想起了莞常在,可也只是淡淡一瞥。
此刻他满心满眼都在月柠身上,两人正是情浓意蜜、如胶似漆的时候,哪里还分得出心思去旁人宫里。
他本就不常流连后宫,如今得了合心意的人,更是不愿挪窝。
从前还念着几分纯元旧情,可在月柠热烈如火的一系列冲击下,如今连那份念想都淡了,更何况只是一个有几分形似的替身。
见皇上脸色已然微沉,皇后还想再劝几句“雨露均沾”的道理,可话到嘴边,对上皇上那淡淡扫过来的一眼,威压顿生,她立刻噤声,再不敢多言,生怕触怒龙颜,反倒得不偿失。
当晚,皇上依旧摆驾永寿宫。
这一住,便是整整一个月。
其间只按规矩,勉强召了富察贵人侍寝两次,到底是新人刚入宫,一直晾着实在不像话,于理不合。
至于沈眉庄与甄嬛,皇上早从月柠口中听过,两人觐见当日便乱了规矩、不懂体统,当下只淡淡一句:
“规矩都没学好,便等学好了再说。”
就这么光明正大地,将两人晾在了一旁。
连带着安陵容,皇上自始至终,都没真正想起过这么个人。
而月柠与皇上,却是蜜里调油,甜得发烫。
不是皇上踏足永寿宫,便是月柠奉旨去养心殿伴驾,白日夜里都厮守在一处,说话行事自在亲昵,同寻常真夫妻一般无二。
朝夕相处之下,感情一日比一日深厚,皇上对她的心意越烧越烈,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这是要独宠的架势。
一个月下来,后宫人人心里都明白。
如今这宫里,能拴住皇上全部心思的,只有永寿宫那位,宠冠六宫的昭嫔。
日子一久,皇后见皇上日日守着永寿宫,半分不肯挪窝,心底又妒又急,暗地里便往太后宫里去了,拐弯抹角地告状,只说昭嫔专宠太盛,坏了后宫平衡,也有损皇上圣德。
偏在这时,西北军务吃紧,必得年羹尧坐镇稳住局面,新任将领尚且接不下重担,皇上再沉溺温柔乡,也不得不以江山大局为先,从永寿宫的温存里抽出身来。
这日,皇上拥着月柠,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同她说起要解除华妃禁足、重新让她理事的事,还有太后那边施压恩泽六宫的事。